黄昏在天边染上霞色,**漾出一片彩色的云海。
池鸢给院子里的花浇完水后,就靠着树坐在小板凳上看书。
看的脖子酸痛,她放下书抬头望了望,才发现他们楼上窗户外的阳台上都放了盆栽。
每个窗户外的盆栽都长的特别好,除了陆砚安那间的。
丁芝兰路过,问:“小鸢,在看什么?”
“兰姐。”池鸢仰着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这几盆兰草看起来都快枯死了?”
丁芝兰顺着池鸢的视线往上看,眼底一惊:“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都忘记换那几盆兰草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砚安窗外的兰草总是枯的快一些的,今年都换了五盆了。”
说着,丁芝兰碎碎念着往里走。
池鸢好奇归好奇,也没有太在意,拿起书绕过树往里走。
突然,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池鸢步子一顿,疑惑地抬眸,正对着陆砚安窗外的那一盆兰草,阳台一角还在滴水。
她看着手背上这褐色的水,默默放在鼻子下轻轻一闻。
这味道...
怎么这么像陆砚安喝的中药味?
难道....
“小鸢,过来帮我一下。”丁芝兰的叫声在屋内传来。
池鸢忙应着:“来了。”
————
部队,宿舍。
单人宿舍,一张床军绿色的豆腐块特别平整,窗户下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的台灯早已被点亮。
陆骁野坐在桌前,身子挺拔笔直,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透露着坚毅的神色。
他紧拧着眉,双手僵硬地串着珠子,手不敢多动一分。
一颗又一颗,终于他拿起了最后一颗珠子。
“团长!”
门口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声音,同时门也被拍响。
陆骁野手微微一抖,手上串好的珠子又散回了篮子里。
他看着篮子里打转的珠子,眼里杀意乍现。
“团长!”孟高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骁野没好气地应:“进来。”
“你最好有事。”他咬牙切齿地扭头,看向了走进来的孟高年。
孟高年完全没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
他傻傻地笑着,将手里握着的两张票递了出去。
“团长,今天我们部队门口的百货铺那儿有抽奖活动。”
“我买了瓶汽水,竟然让我抽到了两张紫荆剧院的两张话剧票,是五天后下午的一场。”
“我本来想跟陶俣一起去看的,谁知道陶俣请假回家探亲了。”
“我一个人看也没意思。”孟高年笑眯眯地凑到陆骁野跟前,说:“你约池鸢同志一起去看呗。”
陆骁野脸上冰冷的表情微微变动,沉沉的视线落在了这两张话剧票上。
他表情片刻变动,孟高年放下票转身就跑。
“团长!你一定要跟池同志一起去啊!”
“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他边跑边喊:“你们要真成了,得请我吃喜糖的!”
宿舍的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陆骁野看着桌上的成双的票,竟有些期待五天后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