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高年顿时急地往前跑,大喊着:“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我还没上车呢!”
“团长!等等我!”
陆骁野开了快半公里,才停下了车,慢慢悠悠地摇下车窗。
“再问,自己跑回去。”他面无表情地沉声说话。
孟高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闷闷地低着头灰溜溜上车。
看他蔫蔫的模样,陆骁野沉沉吐了一口气。
“池鸢,是我弟未过门的媳妇。”他淡淡地解释。
孟高年整个人激灵地坐直,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瞪的老大。
他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结巴着:“团,团,团长?你,你跟我,开玩笑?”
作为多年的战友兼兄弟,孟高年最清楚陆骁野,一定是真的喜欢才会一次又一次去跟池鸢见面。
偷偷喜欢的女孩现在成了自己的弟媳?
这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陆骁野扫了眼孟高年,瞧见了他眼底的担忧。
他扯唇轻笑:“跟你想的不一样,反正不算坏事,以后再跟你说。”
“还有,多谢你那日送的话剧票。”
孟高年更惊恐,颤颤巍巍地盯着陆骁野看。
“团长,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他紧张又担忧,小声说:“憋在心里憋坏了可不行。”
陆骁野唇角勾勒着笑意,无奈地摇头。
“我没事。”他全神贯注地开车,一想起池鸢,声线不禁放柔:“我只是高兴。”
高兴砚安与池鸢只是朋友,高兴他还有追求幸福的机会。
但在孟高年眼中就变了样子。
他家团长这是疯了?还是被夺舍了?
心上人成了弟媳竟然还觉得高兴。
肯定是傻了。
孟高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心里盘算着一定要给他团长再相看个美若天仙的女同志,救他团长于这苦海之中。
陆骁野驱车送孟高年回部队后,见着天色也不早,索性就在宿舍睡一晚。
他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还没拉开椅子坐下,就先将沛县寄来的信打开看。
信上所写跟陶俣调查的所差不大,那夜黑天鹅旅馆303房间的开房人是位年过半百的大叔。
可他那夜遇到的分明是个女人!
陆骁野看着前几行字,黑浓的眉毛微微蹙紧,表情凝重了几分,快速往下看。
信件结尾前,提到了开房大叔的居住所在地。
沛县上池村,程国强。
上池村?
陆骁野瞧着这三个字,只觉得特别眼熟。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有了进一步可以调查的空间。
陆骁野拉开椅子坐下,在桌上快速写下了第二封信,感谢他那位在沛县公安局的朋友,并且表示接下来他有空会去一趟上池村自己调查。
只要将这件事情快速解决掉,他才能毫无顾虑的跟池鸢在一起。
只是他有过这样一段经历,不知道池鸢会不会接受他。
一想到这个,陆骁野顿时紧张了起来,刚愉悦起来的心情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他遇到池鸢之后就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一颗心白日夜里都为他牵动。
现在想起来,他似乎都配不上池鸢了。
陆骁野手紧紧握成拳,关节都被挤压的咯咯响。
他心里乱糟糟,躺在**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剧院里池鸢靠近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