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池鸢第一次在别人嘴里听到这病的全称。
上一世,她谨慎小心,从没有被别人发现过。
池鸢看向裴明谦的表情中多了几分寒意,下意识地抗拒,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害怕,我也只是猜测。”
裴明谦察觉到池鸢眼底的害怕,声音不禁轻柔了下来,说:“刚进入报社行业,我最先接触的就是医学类报道,也结交过不少医生,见识的疑难杂症也就多了些。”
“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池鸢脸上的警戒稍微松懈下来,低着头对裴明谦带着歉意轻轻扯唇:“抱歉,裴主编,我有点不太习惯有人跟我谈这个病。”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裴明谦边说着,边挽唇。
他的笑容温润,跟池鸢保持着安全距离,时时刻刻注意着池鸢神情的变化,见着池鸢不再那么抗拒后,他才继续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目前能接受肢体接触的只有那位陆团长,对吗?”
池鸢眸光微颤,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唉。”
身旁的裴明谦淡然地勾起唇,摇着头语调带着笑:“那他真是幸运呐。”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他在一起的?”
池鸢心口一滞:“不是....”
但她表情却又有几分心虚。
陆骁野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特殊,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让她产生了依赖,和一些她自己也想不清楚的感情。
但若真要抛开这个病来论事,那她也不能确定。
她对陆骁野目前的感情,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裴明谦陡然扬唇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回报社吧。”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池鸢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跟在裴明谦身后慢慢往前走。
突然,裴明谦侧眸,提议道:“我有个医生朋友,对这个病有些涉猎,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去试试?”
池鸢眸光轻颤,愣愣地看向了裴明谦,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一世,她找遍的全国的名医,所有医生都说她的病没法治,因为没遇见那个能让她破例的人。
她现在遇到了,发病时甚至只要想着陆骁野的脸就能缓解病症。
这样的情况下,她的病是不是被治愈的几率就更大了?
池鸢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紧紧将手握成了拳头。
“裴主编,我愿意的。”她急忙说。
裴明谦颔首:“我晚点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有消息再回复你。”
“好。”池鸢舒心一下:“谢谢你,主编。”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只是他们身后,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一直盯着。
————
距离陆骁野出任务又过了整整一周。
今日十五,黑夜中高悬的明月如圆盘。
池鸢站在阳台上,扭头看向了陆骁野房间外的阳台上,幻想着他总是利索地从阳台上爬过来,偷偷溜进她的房间里对她亲亲抱抱。
她现在是真想他。
也不知道此刻的他,会不会也能瞧见这同一轮明月。
“池鸢。”
另一边,陆砚安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贱兮兮地笑着,故意问:“你是不是想我哥了?”
池鸢轻轻瞥了一眼陆砚安,靠在阳台上坦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