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江边上,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夫妻在路边慢慢走。
池鸢跟在裴明谦身后,见他在江边停了下来,她也停下来,手随意地搭在了江边的围栏上。
“关于你身上的病的事情,我朋友她想见见你。”
裴明谦望着平静的江面,轻声说:“你放心,我朋友是女医生。”
“她前几年在国外接触过这一类的病例,并且帮助过一个病人治愈过,她跟我说这类病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能帮助你治愈的人。”
他说着,慢慢转身:“你已经找到这样的人了,我相信你能被治愈的。”
池鸢心口怦怦跳着,被压抑了许久的希望又重新燃起。
找到能治愈她的人就有希望治愈,这话上一世的那些名医也同样说过,只是在上一世她没找到那个能治愈她的人。
这一次,她真的能被治愈吗?
如果能治好,就相当于她拥有了新生!
池鸢有些紧张地将手握成拳,不禁咬上了唇。
“主编,谢谢你。”她声音轻飘飘的,跟夜风混在了一起,飘向了裴明谦。
池鸢低着头,细声说:“你的这些恩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才好。”
“你会报上的。”裴明谦故作坦然地缓缓一笑,轻松地说:“你别把我那些话放在心上,我做这些并不是因为....”
“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是有些特殊的感觉,你很聪明,学东西上手很快,就像是本来就会一样。”裴明谦笑着说:“我手底下带过很多记者,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但这几天我想清楚了,这些特殊的感觉并不是喜欢。”
“如果我那天跟你说的话,给你带来了负担,那我跟你道歉。”
“不用不用!”
池鸢诧异地微微张了张嘴立即出声,她看向裴明谦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她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人,各方面都完美的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完美的不像是真人。
“如果未来记者行业的翘楚是我带出来的,那我会很有面的。”裴明谦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他开着玩笑说:“而你现在的病就是你最大的阻碍,作为一个记者,需要去接触各种各样的人。”
“这就是我帮你治病最大的企图。”
池鸢眼底闪着坚毅的光,郑重地点头。
“裴主编,你放心,如果我的病能治好,我一定会是最优秀的记者!”
她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言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就是池鸢,在这个行业终有一天会闪闪发光。
裴明谦满意地点头:“好,我信你,明天她有空,我早上来接你。”
“这么快?”
池鸢惊讶地出声,又看向了裴明谦的手:“主编,你的手不能开车吧?”
“当然是有人开。”
裴明谦淡淡地说着,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
但池鸢一听就懂了,她还是惊讶地问:“你跟孟同志认识?”
“本来是不认识的。”
裴明谦说着,默默瞥了一眼在后面偷听的人,嘴角含着笑:“但某人实在太酸了。”
这个某人池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陆骁野。
一想到陆骁野,池鸢猛地回过神来。
她甩开陆骁野的手,跑来跟裴明谦谈话,陆骁野一个人怕是又要给自己酸死了。
这个醋王,一时半会儿估计还哄不好。
池鸢咬咬唇,心里盘算着怎么好好顺某人的毛,一转身就看见了陆骁野在不远处站着。
他身姿笔直,眉眼柔情,温柔地望着她。
池鸢莫名心底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