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没有被关上,池鸢心里莫名有些虚,紧紧攥着手里的书,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
她心里直打鼓。
不会吧?
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她还什么有用的证据都没找到。
池鸢咬着唇,面露难色,低着头偷偷叹了一口气。
“出来。”
门外,一声沙哑又略显稚嫩的少年音突然落入池鸢的耳中。
池鸢诧异地抬眸,探出头看向了站在走廊上的郭俊良。
“你...会说话?”她小声问。
郭俊良冷眸瞥了一眼池鸢,流露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太聪明的事物。
也对。
郭均说过,他是会说话的,只不过很少说话,不代表不会说话。
池鸢尴尬地扯唇,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跟我过来。”
郭俊良嗓音清冷,幽幽说完,也不等池鸢反应,一个人直接往三楼走去。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连背影都不太真实。
池鸢愣愣地望着郭俊良的背影,不敢置信方才听到的。
他说,他知道?
还要带她过去找?
难道他不知道一旦拿到证据,他爹将会被永远钉在商业的耻辱柱上?
“你不想要吗?”少年站在楼梯的转角口,垂眸冷漠地瞧着她,问。
池鸢心口一颤,忙跟在了他身后。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她咬着唇,试探着说:“这件事情可能会让你父亲永远在牢里出不来。”
“或许,你将再也见不到你爸了。”
郭俊良冷笑着眯了眼,通透地说:“但我更不想要为一己私利就做出谋财害命之事的父亲。”
说着,他推开了一扇门。
房间面朝暖阳,屋内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竹手工制作的玩具,看得出来这是个孩子的房间,并且他拥有一个很爱自己的长辈。
这是郭俊良的房间。
他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柜子最底部放置着一个钢材所做的保险柜。
池鸢紧紧皱着眉,连呼吸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动作没有任何迟钝,快速地解开了锁,将保险柜的门慢慢打开。
里面,放置着厚厚一叠医院的缴款单,还有一张巨额的欠款。
在最nbsp;池鸢拿出了一张医院的缴款单看,上面是英文字,大概是国外医院所开。
她看不太懂,但是有些熟悉的名词能勉强看懂。
比如有一行上写着:心脏病、移植。
所以,郭均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欠下巨额欠款,才出此下策干了这等黑心的事情?
“这本里有你想要的所有资料。”郭俊良声音微颤,说:“你只要把这个送去检察处就行。”
池鸢拿着厚厚的账本,双手微颤,再次抬眸看向郭俊良时,是发自肺腑的钦佩。
“你...”她欲言又止,此刻才发现了语言的苍白,无法表达内心的触动。
郭俊良快速将保险柜门关上,生怕自己在这一刻退缩了。
“加上你拍的那些照片,够了。”他含着泪,说。
池鸢拧眉:“你怎么知道我拍了照片?”
少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抱着保险柜发了一会儿呆,再将保险柜放回了衣柜里,重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他慢慢往楼下走,池鸢就跟着一起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郭俊良手扶着门,突然出声:“你今天能来这里,这一切都是我的策划的,包括你顶替那个岗位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