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温热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
卿知语眼神恍惚片刻,扭头看向身旁满脸紧张的男人,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她低下头,只觉得脸蛋上滚烫,跟冒着热气似的。
“你先坐会儿,我去拿小拖把。”陆砚安正声说完,急匆匆出去拿工具,生怕晚一刻卿知语会伤到。
那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模样,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卿知语后知后觉地抬头,细品这方才陆砚安的反应。
这是苦肉计?
她忍不住挽唇轻笑。
就这么点演技,还装苦肉计骗她?
卿知语垂眸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眼底闪烁的光忽明忽暗,沉沉思忖着什么。
陆砚安拿着扫帚拖把进来,一眼便瞧见了卿知语指尖的红色。
他忙丢掉了手上的工具,三两步走到卿知语跟前,握住了她的手。
“你手流血了?”陆砚安紧紧拧着眉,沉声道:“不是让你坐着别乱动吗?”
“这些我来收拾就行!”
他心疼地视线乱颤,忙拉着卿知语往外走:“我们去医院。”
“我不疼,这点小伤,去医院都要被笑话的。”卿知语低低出声,她抽回自己的手,咬着唇眼眶红红,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床边。
陆砚安语无伦次,忙说:“你不疼,我心疼呐”
这关心则乱的话像是一把小刀,划开了他们的朦胧模糊的纱窗纸。
卿知语眼眶微微泛着红,恍惚地抬眸对视上陆砚安急切的双眸后,局促地垂眸瞥开了视线。
她心头轻轻颤着,转过身背对着陆砚安。
“知语...”陆砚安欲言又止,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到嘴边却说不出一句。
卿知语捏着出血的手,用着手帕轻轻擦。
她满不在意地开口:“砚安哥,你不用太有负担的,我们还不算是夫妻。”
“等我爷爷百年后,我们是要分开的。”
“这点小事都要你处理,往后我们分开后,又有谁会来帮我呢?”
陆砚安一听这话就眉心突突跳,心里一急,抓住卿知语的手,压着她就倒在了**。
“啊!”卿知语慌张抬眸。
“那你说怎么才算是夫妻?”
陆砚安垂眸与她对视,边说着,他的指尖从她的手腕慢慢滑到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握。
掌心酥麻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她不禁紧张地抓紧了脚趾。
“砚安哥,你先起来...”卿知语红着脸,水眸中涟漪泛泛,她羞赧地推着他,小声支吾。
“我不。”
陆砚安急地额头都冒汗,“我不想跟你分开,其实我.....”
“我...”
他想说喜欢,可这嘴就跟被控制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卿知语眼底刚浮现的期待慢慢黯淡,她脸蛋上的滚烫也冷却下来。
一鼓作气下,她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陆砚安,微微喘着气站了起来。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卿知语站着说话,抬眸看向了自己带过来都没打开的红箱子。
她声音微哑:“你先休息吧,我去整理明天要带去学校的衣服。”
“知语!”
陆砚安心里闷的很,一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喊着卿知语的名字,急忙想要站起来,脚踝一扭直接跪在了地上。
卿知语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地回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砚安。
“你干什么?你快起来啊!”她忙拉着陆砚安要起来。
陆砚安见她松懈了下来,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地眼眶直冒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