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莫名起了风,吹动池鸢身上的衣裙摆动不止。
郭俊良见到池鸢后立即站了起来,站的太快眼前一阵眩晕。
他身子摇摇欲坠,池鸢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被陆骁野横空穿来的一只手挡住。
陆骁野不苟言笑地挤在了两人之间,面无表情地扶住了郭俊良。
“还站得稳吗?”他声音微凉,比此刻迎面吹来的冷风还凉。
郭俊良恍惚了片刻,站稳后道了声谢后,对着池鸢深深地鞠躬。
“你这是做什么?”池鸢忙出神,小脸上表情惊讶。
“我要替我爸爸跟你说声对不起!”
郭俊良九十度弯腰,身子绷地笔直,扬声道:“我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你陷入危险。”
他看到人民报社出版的那新闻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池鸢。
幸好池鸢没事,否则他这辈子都会不得安生。
池鸢知性一笑,伸手撩开了挡在眼前的发丝,撩到耳后才缓缓出声问:“这事是你主导的吗?”
“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郭俊良绷着脸回答。
“所以你跟我道什么歉呢?”
池鸢温柔笑着,道:“这事本就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我最讨厌父债子偿这一说法。”
“你是个好孩子,你爸爸也是个好爸爸,只是他急功近利做错了事情。”
郭俊良一听到父亲,原本冷静的双眸顿时染上了血丝。
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对不起...”他无力地小声呢喃。
“你们家确实欠荆城人民一句道歉,只不过这句道歉不该由你来说的。”
池鸢怕他寻短见,又提醒了一句:“请务必好好活下去,你爸爸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不要让他的心血付之东流。”
郭俊良红着眼,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紧闭着嘴不再开口。
他眼神坚定不移,只是浑身颤抖不止。
他知道他的父亲今日就算是不判死刑,往后余生估计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可他还是不敢进去。
不敢面对这一切。
池鸢叹了声气,拉住陆骁野垂在身侧的手,柔声道:“我们先进去吧。”
“好。”
陆骁野握住她的手,眉心立即蹙起。
“手怎么这么冰?”他问着,握着池鸢的手更紧了些,“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池鸢摇头:“我不冷啊,我这是正常体温,是你手太烫啦!”
“等冬天的时候,都能充当暖手宝了。”
她说着,两只手都抓在了陆骁野手上,双眸弯弯笑起来跟月牙儿似的。
“嗯,给你当一辈子的暖手宝。”陆骁野顺着她的话说,“还省钱了。”
池鸢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陆团长还会想省钱这事的?”
给她订一年都戴不完发卡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省钱?
“该省省,该花花。”陆骁野说着,凑近了些,在她耳边小声低喃:“能让我占便宜的事,我怎么能不抓紧这机会?”
池鸢脸蛋微微红了起来,伸手捶了捶他,生怕来往的人听见了。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是奔着这一起食品案子来的。
她见路人都匆忙路过,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观众。
池鸢正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背后一阵凉意袭来,那是她当调查记者多年养成的直觉,危险来临前的预警。
陆骁野自然也有所察觉,跟她几乎同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