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裴明谦住所前的空地处停了下来。
孟高年十分自然地提上了从菜场买来的菜,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裴明谦则跟在他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餐怎么做。
池鸢总觉得这一幕出奇的温馨,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
“孟同志瞧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啊?”她站在陆骁野边上,疑惑地小声嘀咕,“怎么像是住这里的?”
陆骁野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掩饰掉心虚的表情。
“走吧,我们也进去。”他缓缓开口,拉上池鸢的手慢慢往里走。
池鸢不是第一次来裴明谦的家里,只是这次来跟上次有很大的差别。
应该是说天翻地覆的变化。
裴明谦有强迫症跟洁癖,这是整个报社公开的秘密,只要他在的地方,就连几本书的对角都得成一条线。
反观现在,鞋柜旁边的拖鞋是不整齐的,沙发上的衣服也有些乱糟糟地堆在了一处,书架依然是整齐划一的。
这种感觉不像是裴明谦改变了强迫症,而是有另一个人出现在了这个房子里。
“我先去换套衣服,鱼先放着,等我回来杀。”孟高年进厨房放下食材后,拖着拖鞋慢悠悠往外走。
他对着裴明谦说。
裴明谦随手拿上了围裙,翻看了一眼鱼,动作优雅。
“杀鱼而已,用不着你来。”他轻声说着。
孟高年故意打趣了一句:“你的手不是只用来拿笔的么?”
裴明谦没有理他,直接将鱼放在了砧板上,摁住乱弹的鱼,拿起菜刀,一刀拍在了鱼头上。
连着拍了三下,鱼被拍晕了过去,没再乱动。
他杀鱼的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鱼的鳞片片刻就刮干净了。
看他杀鱼的动作,孟高年看的只觉得脖子发凉,背后也阴森森地冷。
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报社主编,也有这么杀气腾腾的一面。
“还不去换衣服?”裴明谦回眸瞥了一眼孟高年,问。
孟高年一个激灵,转身就往房间里跑。
他出了厨房瞧见陆骁野跟池鸢刚走进来。
“团长,嫂子,你们先坐一会儿,沙发前的桌子抽屉里有零嘴,你们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孟高年说着,快步往房间里走。
“他...”
池鸢看着孟高年推进了一间房的门,眼底带上了星星点点的震惊。
她张着嘴,惊讶地说:“他怎么对裴主编的家这么熟悉?”
“可能,他住这里。”陆骁野适当地提醒。
池鸢彻底懵了。
等到孟高年换了身衣服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出来,池鸢更懵了。
“你昨晚换的衣服放哪了?”
孟高年扬声叫着裴明谦,“拿来我一块儿洗得了。”
“在卫生间竹篓里。”裴明谦认真的洗鱼,见怪不怪地回头吆喝了声。
“行。”
孟高年回头去了卫生间,提着竹篓出来走向了阳台。
池鸢惊地嘴张成了O形,盯着孟高年的背影看了会儿,又看向了厨房裴明谦的身影。
“他们?”她不敢细想,“是什么关系?”
陆骁野戳了戳池鸢的脑门:“你这小脑瓜又在乱想什么?你们主编不也说了,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