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飙车到了旅馆门口,陆骁野将车停下后,直接开车门下去,径直走到了后座的位置,将车门拉开。
“旅馆到了。”他幽幽看着沈季铭,沉声说。
沈季铭歪头一笑,迈开步子下了车。
“多谢。”他似是而非地笑着,淡定地看向陆骁野。
陆骁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在池鸢也要下车时,伸手挡住了车门。
车门被重新关上,陆骁野迅速回了驾驶座,直接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沈季铭:“.......”
他们不是也要住旅馆吗?
军用汽车驶离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停在了沈季铭身前。
驾驶座上,司机回头看着沈季铭,尊敬地问:“沈先生,今晚要回去吗?”
“不了。”
沈季铭满不在意地摆手,语调懒散:“这几天在沪城玩会儿。”
说着,他转身缓缓走进了旅馆。
——
陆骁野从车的后视镜上看,看不见沈季铭的身影后,他才慢慢将速度降下来。
池鸢满心满眼都是对池鹤青死因的疑惑,不停地翻看着沈季铭留下来的资料。
“今天太晚,先在旅馆休息,明天一早就去沛县。”
陆骁野将车停在红灯下,回头看着皱眉的池鸢,柔声说:“我陪你一起。”
池鸢惊讶地看向陆骁野。
“你来沪城不是部队有任务吗?”她好奇地问。
“就是个小任务。”陆骁野回头看向红绿灯,慢慢启动车,说:“本来是派给高年的任务,我担心你一个人在沪城,就借着这个由头申请陪他一起来。”
孟高年也没想过陆骁野能帮他一起完成任务,他早就清楚陆骁野是来陪媳妇的。
所以两人一到部队后,他就让陆骁野赶紧去找池鸢了。
池鸢凑到了驾驶座的椅子后,伸手扒拉着探头到陆骁野身边,轻声探讨:“你说这件事情能查清楚吗?”
“已经是二十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陆骁野微微颔首:“或许当年的车夫知道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从曹家那个保姆开始查?”
池鸢恍然大悟地抬眸,眼底星光闪闪:“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我们鸢鸢还是这么聪明。”陆骁野勾唇笑着,与有荣焉。
“这事越早查清越好。”
池鸢摸上陆骁野的肩膀,柔声说:“所以阿野,我们明天兵分两路吧?”
陆骁野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他都想好他们两人是怎么甜甜蜜蜜地去沛县调查的了。
结果现在要兵分两路?
————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陆骁野就驱车去了沛县。
池鸢将自己裹得严实,在邮政局门口等着邮递员上班,一路跟着,终于跟到了邮递员去厕所的时候。
邮递员的脚踏车停在了路边,池鸢赶忙凑过去,将昨夜写好的一封信塞到了车篮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邮递员才从公共卫生间出来,揉着肚子皱眉地碎碎念:“早上也没吃什么,怎么就肚子疼。”
他重新推上车,摸上篮子上的第一封信,迟疑地皱眉。
“这封信怎么没见过?”
“难道刚刚去了趟厕所就忘了?”
他左思右想,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看。
池鸢躲在树后面看的心慌,瞧着旁边有个路人夹着公文包赶路,她赶忙跟在路人旁边走。
“快走快走!再不走今天活儿干不完了!跑起来啊!”
她大声说这话,小跑着跟在路人旁边。
路人也很急,在池鸢的喊话下急忙跑了起来。
一见旁边两人火急火燎地去干活,邮递员突然惊醒:“对啊!我今天也有很多要送的东西!”
他一拍脑门,重新骑上车立即朝曹家的方向骑。
见邮递员在旁边骑过去,池鸢松了一口气,慢慢停下来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