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余震的伤害虽然不大,但是对安全区营地的影响也不算小。
池鸢心里惦记着陆骁野,但想起孟高年的话,心里又安心了几分。
现在天黑看不清路,她们能做的只有在营地里帮忙,帮忙照顾病患,帮忙准备食物。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
有村民来送食物,三轮车的车轮子陷入了泥坑里。
池鸢跟报社的同事们一起跑去帮忙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湿了全身,迷糊了眼前的视线。
村民在前面护着车龙头,大喊着:“一起用力!”
“三二一!推!”
池鸢跟同事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三轮车推出来,推着三轮车往营地走。
村民纷纷道谢:“谢谢你们帮忙,谢谢你们来支援。”
“不客气,都是自己人。”同事摆着手应着,扭头对池鸢说:“我们去里面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好。”
池鸢点了点头。
整整一晚上,帮忙给伤者换药,看着那些痛苦不堪的伤患,池鸢眼眶的泪就没有干过。
外面雨开始停了,天边慢慢泛白。
池鸢浑身发凉,拿了一条干毛巾想去更衣间换身衣服。
更衣间有人在用,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等着。
实在是太累,一夜未眠的她,此刻的疲倦跟困意瞬间袭来,她靠在墙角不自觉地眯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脑袋越来越重,靠在墙上都靠不住,整个人斜着栽下,脑袋被人突然托住。
朦胧中,有人轻轻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用着干毛巾擦着她脸上的水。
池鸢以为是陆骁野来找她了,连忙睁开了眼睛,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温润的眼睛。
不是陆骁野。
“看到我很失望?”沈季铭轻笑着,低声问。
池鸢垂眸摇头:“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沈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物资多药物多。”
沈季铭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物资清单,蹲在她面前轻笑:“这不得将我的慈善企业家形象维护好吗?”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就是实实在在来救援的。
他突然伸手摸上了池鸢的额头。
“你好像有点发热了。”沈季铭眉心微蹙,低声说:“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池鸢拒绝着摇头,“就是昨晚淋雨后太累了,我再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她太累了,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沈季铭不语,直接转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退烧药。
他没有再问池鸢,直接给她倒了药。
“我不喝。”池鸢摇头:“你给有需要的人留着吧。”
“你要是不喝,我就把那些物资全都带回去。”沈季铭直接开口威胁。
池鸢:“......”
她妥协了,低着头喝了退烧药,又喝了杯温水。
还是很累,手指都没力气动。
沈季铭还想扶着她起来去休息的地方睡会儿,结果一个军绿色的身影跑来,池鸢直接一整个大精神站了起来。
“孟高年!”池鸢挥着手,哪里顾得上疲惫,直接冲上去问:“阿野呢?他怎么不来吃早饭,搜救了一晚上体力肯定透支了,要吃点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