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池鸢侧躺着睡,腹部隐隐抽痛。
她懵懵睁开眼睛,慢慢伸手摸上了后腰,腰酸的不同寻常。
她轻轻的一个小动作,陆骁野立即惊醒,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自从池鸢进入待产期后,他每天都精神高度集中,就连晚上睡着了也时刻精神紧绷。
池鸢呼吸乱了些,微弱地出声:“腰很酸,嘶——”
她话还没说完,腹部又一阵抽痛。
陆骁野弹簧起跳,立即坐了起来谨慎小心地看向池鸢。
“是不是肚子疼?”
“是不是要生了?”
他连着问。
池鸢咬着唇,被他扶着坐了起来。
她弱弱地出声:“就是腰酸,肚子有点疼。”
“肯定是要生了!”陆骁野当即下定论,扬声迫不及待地说:“我去叫妈。”
他说着要出去。
“等会。”
池鸢皱眉,摇头:“再等会,可能不是....”
上次,她也突然肚子疼,大家伙都以为她要生了,风风火火冲到医院,结果医生说她只是胀气了。
这样的乌龙,她不想再体验第二遍,真的太尴尬了。
可这腹部的疼越来越不对劲。
她脸色白了几分,抓紧了床单。
“妈!”
陆骁野当即大声喊,冲上三楼敲响了父母房间的门,“爸!妈!鸢鸢要生了!”
“她肚子疼!”
“什么?”
宋熙华扯了一件外套鞋子都没穿就冲了出来,表情严肃:“要生了?”
“对!”
陆骁野点头。
整个陆家立即打破了深夜的安静,乒乒乓乓地响了起来。
宋熙华换了身衣裳后立即跑向卧室,查看池鸢的情况。
已经隐隐羊水破了。
她忙喊着:“快去开车!小兰你把行李拿上!阿野你抱小鸢去车上!”
“小安,快去开车!”
“知语,去厨房柜子里把我前几天买的人参带上!”
全家都开始慌乱,只有宋熙华还保持着冷静。
就连平日里严肃稳重的陆锡龙都急地穿了双不一样的鞋子就冲向了医院。
一大家子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医生立即安排了病房。
宫缩疼到凌晨,池鸢觉得自己都要疼晕过去了,医生才说可以推进产房进行生了。
陆骁野紧张地看着池鸢,推着她的床也要跟进去。
“家属在外面等。”护士阻止着陆骁野。
陆骁野斩钉截铁:“进产房的是我的妻子,要出生的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护士被陆骁野的模样震慑到,还没反应过来,院长就跑了过来。
“父亲一起进去吧。”院长同意,没人再敢说拒绝,带着陆骁野就进了产房。
院长在外面跟陆锡龙叙旧,陆锡龙没有半点心思叙旧。
产房里。
池鸢咬紧了牙关,照着医生的话,一遍一遍吸气吐气再用力,手指紧紧抓着身后的床单,指尖都抓到泛白。
陆骁野握住池鸢的手,给她传递力量。
池鸢实在没力气,睁着眼睛忍不住流泪,无力地摇头。
“阿野....”她红着眼眶,气若游丝,“我好累....好疼....没力气...”
她结巴着。
陆骁野强撑着想哭的冲动,冷静地拿出了切好片的人参,递进了池鸢的嘴里。
“含一片,我们慢慢呼吸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握紧了池鸢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跟我一起,我们先吸气。”
“呼气....”
助产医生本还想帮忙的,见陆骁野这么有经验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再说话。
一片人参让她恢复了些力气,掌心感受着陆骁野的呼吸起伏,听着医生喊用力。
池鸢一鼓作气,只觉得肚子里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嘹亮的哭声。
“是女孩!”护士简单清洗了孩子后,用着小被子将婴儿包裹好。
池鸢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疲惫地看向陆骁野。
她扯着唇问:“你怎么会助产?”
“看了很多书,学的。”
陆骁野心跳的很快,手还紧紧握着池鸢的手。
池鸢昏昏睡了过去。
他陪产的时候特别冷静,等回了产房后,他看着昏睡的池鸢,再也忍不住坐在床边哭了起来。
刚刚在产房里疼痛的嘶吼,冰凉的手,浑身颤抖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
这个女儿,也只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以后再也不生了。
——
池鸢月子里,陆骁野依旧保持高度谨慎。
都说月子是女人的第二次新生,一定要好好养。
为了防止亲朋好友看望打扰池鸢休息,陆骁野一概拒绝朋友们的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