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宁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老爷子那双真诚的眼神也只得作罢。
眼看着周淮宁不想再追究,戚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在回过头看着笑眯眯的周老爷子,她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爷爷,您这是何苦呢,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
老爷子却是不以为然,自己给自己掖了掖被角后才缓缓说道:
“既然早晚都要知道,那为什么不能晚一点知道,这样也能减轻一点痛苦不是吗?”
听着老爷子的歪理,戚棠只感觉自己欲哭无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情并茂的和老爷子讲着道理。
“爷爷,周淮辰和周淮宁已经是一个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了,他们又知情权,更有选择的权利,您一直这样子将他们当做小孩子去护着,迟早是会害了他们的。”
这种大道理周老爷子没有理由不知道,不过是他想要在最后的时刻再给他的孙子们最后一刻的庇佑罢了。
眼见着自己说不通,戚棠一通电话将周淮辰叫了进来。
“你自己说。”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戚棠并没有勇气自己承担,还是要找到一个管事的,周淮宁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怎么了?”
周淮宁没有丝毫耽搁的走了进来,看了眼老爷子,又看了眼戚棠,两个人都是气鼓鼓的,他这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都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糟糕。
“说话啊,怎么了这是?”
连问了两边,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周淮宁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到底怎么了?!”
周淮宁的眼神瞬间一沉起来,盯着老爷子一眨不眨。
两人在一旁僵持了许久,终究是老爷子卸下里来,将病历本放在了周淮宁的面前。
“看吧。”
病例本厚厚一沓,周淮宁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脸色也随着页数的变少而逐渐的沉下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低沉的声线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种病本来就没什么的,就是害怕拖,一拖二去的没病也给耽误有病了。
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孙子会这样责怪他,瞬间不乐意起来,语气有些着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算作你的长辈,有跟长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老爷子虽然生气,但声音中也透着一丝心虚。
他也知道若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病情也不会耽搁成这个样子,索性这一切还有的救。
“爷爷,您就听我们,赶紧入院治疗,集团这边的事情您就交给周淮宁就放心吧,他不会领您失望的,最要紧的是您的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