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齐盛华全程没给齐修晏和苏眠一个好脸色,只顾着和孙安娜说话,从她们家的生意聊到她的兴趣爱好,恨不得当场就把孙子打包卖出去。
而孙安娜,则充分发挥了她的“茶艺”,明里暗里地针对苏眠。
“苏小姐是在盛世集团工作吧?什么职位呀?”孙安娜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问。
苏眠面无表情地回答:“企划部,组长。”
“哇,组长啊,好厉害呢。”孙安娜捂着嘴,故作惊讶,“修晏哥真是体恤下属,家宴都带着员工一起参加,我们公司的老板就从来不会这样。”
【翻译:你一个打工的,也配跟我们坐一桌?】
苏眠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见苏眠不接招,孙安娜又换了个话题:“苏小姐这件裙子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呀?我好像没见过。”
苏眠:“不知道,他给的。”她指了指齐修晏。
孙安娜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甜美:“原来是修晏哥送的,那肯定价值不菲。不过苏小姐,我建议你下次可以试试VeraWang的高定,更衬你的气质。”
【翻译:你这件是便宜货,老娘穿的都是高定。】
苏眠继续埋头吃饭。
【忍,我忍。为了夜惊离,我什么都能忍。就当被狗咬了。】
齐修晏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终于,孙安娜使出了杀手锏。
她端起红酒杯,起身要给齐盛华敬酒,路过苏眠身边时,手“一抖”,半杯红酒不偏不倚,全都洒在了苏眠白色的裙子上。
“哎呀!”孙安娜惊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
她说着,拿起餐巾就要往苏眠身上抹。
苏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那力道,让孙安娜痛呼出声。
“你干什么!”孙安娜甩开她的手,委屈地看向齐修晏和齐盛华,“爷爷,修晏哥,你们看她!”
苏眠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她没有再看孙安娜,而是看向主位上的齐盛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齐老先生,我看您身体还很硬朗,怎么给孙子找了个帕金森综合征的女朋友?”
全场死寂。
齐盛华的佛珠“啪”一声掉在了桌上。
孙安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苏眠终于正眼看她,“手抖成这样,不是帕金森是什么?这病得早治,拖久了影响生活质量。看在齐老先生的面子上,医药费我帮你出了,就当是……扶贫了。”
“你!”孙安娜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苏眠继续说,“来相亲就相亲,不用把祖上三代做什么生意都背出来,跟报菜名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几个臭钱。我们这种普通人听不懂,也不想懂。”
她的话就像拿着刀,一刀一刀地戳在孙安娜的肺管子上。
“我承认,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每天上班就是为了下班,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平当废物。”
“总比有些人,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标好价码,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要强得多。”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最后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齐修晏。
“齐总,你们豪门的家务事,别再拉上我这种只想按时下班的社畜了。这忙,我帮不了。”
“还有,那个手办,我不要了。”
苏眠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她受够了。
什么纸片人老公,什么限量版手办,都比不上她此刻想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心情。
她只想回家,躺在自己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
苏眠走出别墅大门,晚风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爽!太爽了!】
虽然手办没了,但刚才那一番输出,简直让她念头通达!
就在她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