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位于A市的小公寓。
她一把甩上门,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太魔幻了,今天晚上经历的一切,都太魔幻了。】
【霸总爷爷是我的粉头?还叫我大大?】
【我这算不算打入敌人内部了?不对,这粉丝关系要是曝光了,我这咸鱼还当不当了?】
苏眠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更要命的是,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在齐家那场鸿门宴上,她光顾着和孙安娜斗智斗勇,以及被齐老爷子吓得半死,别说菜了,连口水都没敢多喝。
苏眠有气无力地挪到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只有一排孤零零的快乐水,和一盒过期三天的牛奶。
【天亡我也!】
她认命地关上冰箱门,瘫倒在沙发上,准备用精神胜利法战胜饥饿。
就在她即将与周公的咸鱼兄弟会晤时,“叮咚----”门铃响了。
苏眠一个激灵坐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
她警惕地挪到猫眼前,往外一看。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里面的食材若隐若现。
是齐修晏。
【阴魂不散啊大哥!】
【不是,你家不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苏眠决定装死。
她放轻脚步,准备溜回卧室。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锲而不舍,大有她不开门就按到天亮的架势。
苏眠深吸一口气。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顶着一头乱毛,没好气地拉开门。
“你干嘛?”
齐修晏没说话,只是提了提手里的几个大袋子。
苏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侧身挤了进来,熟门熟路地换上玄关的客用拖鞋。
然后,他径直走向厨房,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
苏眠:“???”
她跟在后面,看着齐修晏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澳洲和牛、鲜活的波士顿龙虾、顶级的黑松露、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蔬菜。
另外一个袋子里,是两瓶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好家伙,这是把米其林三星后厨搬我家里来了?】
齐修晏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餐椅上,开始有条不紊地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小臂。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言不发。
苏眠彻底懵了。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那个本该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上的男人,此刻正低头认真地给龙虾刷背。
【这又是什么新的霸总py吗?】
【深夜投喂?美食**?】
【可恶,这招虽然老套,但对他这个等级的帅哥来说,有点犯规了啊!】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然后是油入热锅的“滋啦”声。
浓郁的蒜蓉黄油香气,混合着海鲜的鲜甜,霸道地钻进苏眠的鼻子里。
她那个不争气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苏眠捂着肚子,悄悄退回客厅,眼不见为净。
可那该死的香味,像长了腿似的,丝丝缕缕地往她脑子里钻。
半个小时后。
齐修晏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香煎和牛配黑松露、黄油蒜蓉焗龙虾、白灼时蔬、还有一份海鲜浓汤。
四菜一汤,摆满了小小的餐桌。
每一道菜的摆盘都堪比高级餐厅。
苏眠的眼睛都直了。
她在晚宴上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闻着这味道,口水已经开始分泌。
齐修晏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苏眠。
“过来吃饭。”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磁性。
苏眠的腿,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算了,不吃白不吃!有什么事等我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