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盛世集团大楼的巨型屏幕上。
和盛集团的LOGO格外刺眼。
何鸣轩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对着镜头，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和盛集团，将全力进军南城湾。”
“我们的投资，没有上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希望某些友商，不要自不量力。”
整个A市商界，瞬间炸开了锅。
企划部B组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了。
李然一拳砸在桌上。
“欺人太甚！”
“这是在对我们盛世集团宣战！”
牛马强被惊醒，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发工资了？”
郑杰瑞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凑到苏眠身边，小声说。
“苏老师，这不对劲。”
“何鸣轩根本没那么多钱。”
苏眠正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演，接着演。】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没钱还敢这么跳，图什么？】
【图我给你烧纸吗？】
办公室内线电话响起，尖锐刺耳。
是总裁办打来的。
“苏总监，齐总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
苏眠叹了口气。
【来了来了，催命的来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
路过李然工位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别激动。”
“公司亏了，工资也是照发的。”
李然：“……”
他看着苏眠的背影，满脸悲愤。
“苏组长！这是集体荣誉感！”
苏眠头也没回。
【集体荣誉感能当饭吃吗？】
【能换我纸片人老公的限量手办吗？】
【不能就别BB。】
总裁办公室。
齐修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眠走进去，自觉地站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齐总，您找我？”
【有什么屁赶紧放。】
【我还要回去搞我的情感咨询部呢。】
齐修晏转过身。
“你看了新闻？”
“看了。”苏眠点头，“何总挺上镜的。”
齐修晏没理会她的插科打诨。
“你怎么看？”
苏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用手机看的。”
【怎么看？我坐着看，躺着看。】
【你还想我怎么看？给你表演个倒立看吗？】
齐修晏：“我是问你的分析。”
苏眠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我不是你的免费顾问！】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说八道。
“从情感咨询的角度分析。”
“何总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孔雀开屏’。”
“他极度渴望获得外界的关注和认可。”
“这源于他童年时父爱的缺失……”
齐修晏打断了她。
“说人话。”
苏眠撇了撇嘴。
【行吧，跟你这种没有幽默感的资本家说话真累。】
“他没钱。”苏眠言简意赅。
“这是在唱空城计。”
齐修晏：“继续。”
苏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要继续？付费咨询啊大哥！】
“他越是这么大张旗鼓，就越说明他心虚。”
“他在赌。”
“赌你会因为你们俩的私人恩怨，上头。”
“然后不计成本地跟他抢南城湾这块地。”
苏眠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
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坑。
“南城湾就是这个坑。”
“何鸣轩站在坑边，对你疯狂招手。”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你只要一跳，他就立马收手走人。”
“然后你就在坑里，慢慢被泥石流淹没。”
她说完，把笔一丢。
“分析完毕。”
“我的工作完成了，再见。”
齐修晏看着纸上的那个丑陋的坑。
他沉默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不然呢？”苏眠反问。
“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
“那也只会砸死牛顿，砸不到你。”
齐修晏：“何鸣轩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眠双手抱臂，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为了搞垮你啊，我的霸总大人。”
“商战，不就是你死我活吗？”
“你以为是请客吃饭过家家？”
齐修晏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