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舱门打开。
一股热浪瞬间将苏眠包裹。
【好家伙,真到非洲了。】
【这温度,是想把我直接烤成咸鱼干吗?】
苏眠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齐修晏已经提着行李走了下去。
苏眠只好拖着脚步跟上。
机场很小,也很简陋。
一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迎了上来。
他用一种苏眠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和齐修晏交谈。
齐修晏竟然对答如流。
苏眠惊了。
【我去,这家伙还有什么隐藏技能?】
【语言天赋点满了?】
【霸总培训班还教斯瓦希里语的吗?】
两人很快谈妥。
当地向导领着他们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进。
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苏眠看着窗外。
掠过的是低矮的土屋。
还有光着脚丫奔跑的孩子。
孩子们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车。
挥舞着小手。
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们的生活看起来很贫穷。
但笑容却无比灿烂。
苏眠的心被轻轻戳了一下。
车子最终在一个小村落前停下。
几十间泥土砌成的圆形茅草屋。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齐修晏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是几个巨大的行李袋。
苏眠好奇地凑过去看。
袋子里装满了文具、书本和糖果。
她这才明白。
这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扶贫?
【搞半天是来做慈善的。】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连自我放逐都这么有排面。】
孩子们很快围了过来。
他们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只是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齐修晏打开一个袋子。
拿出几盒崭新的铅笔。
他蹲下身,朝一个最小的男孩招手。
男孩怯生生地走过来。
齐修晏把一整盒铅笔递给他。
男孩却只是从中抽走了一支。
然后郑重地对他鞠了一躬。
转身飞快地跑回伙伴中间。
高高举起那支铅笔,像得到了全世界。
苏眠看呆了。
她学着齐修晏的样子,也拿起一包糖。
她拆开包装,递给一个小女孩。
女孩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
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她舔了一下,又赶紧用糖纸包好。
揣进了自己破旧的口袋里。
苏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胀。
【我靠,一颗糖就这么宝贝?】
【想我当年,糖都是论斤吃的。】
【我天天嚷嚷着要躺平当咸鱼。】
【可我的咸鱼生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堂了吧?】
她默默地给孩子们分发着东西。
一个男孩拿到了一本画册。
他看不懂上面的字。
却对着彩色的图画,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女孩拿到了一包饼干。
她掰成好几小块。
分给身边每一个没有拿到的小伙伴。
苏眠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看着齐修晏。
他正耐心地教一个孩子写自己的名字。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盛世总裁。
他身上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的动作很温柔。
苏眠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悲悯。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里不是他的避难所。
这里是他的充电站。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是村里的村长。
村长对着向导,焦急地说着什么。
向导听完,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齐修晏身边,低声翻译。
齐修晏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苏眠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刚来就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