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补充道:“还要给基诺找个医生。”
向导把他们的决定告诉了女主人。
女人愣住了。
她看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
向导已经发动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苏眠和齐修晏准备上车。
女主人追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
她把小包塞到苏眠手里。
苏眠打开一看。
是一小撮颜色鲜艳的香料。
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向导在一旁解释。
“她说,这是家里最珍贵的东西了。”
“希望神明能保佑你们路途平安。”
苏眠捏紧了那个小布包。
这份祝福,沉甸甸的。
她郑重地对女人点了点头。
吉普车启动了。
在晨曦中,朝着东方的地平线驶去。
车子颠簸得厉害。
苏眠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这哪是坐车,这是在上刑。】
【霸总的私奔,就这待遇?差评!】
她偷偷看了一眼齐修晏。
他坐得笔直。
目光一直看着前方。
苏眠收回了吐槽的心思。
她知道,他们的“私奔”,已经变了味道。
从两个人的逃离。
变成了一场两个人的奔赴。
为了一个承诺。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家庭。
车子开出十几公里后。
向导突然指着前方。
“看,长颈鹿。”
苏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几只长颈鹿正在悠闲地吃着树叶。
苏眠掏出手机想拍照发圈。
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脱离了现代文明。
【也好,没人打扰,可以安心当个没用的废物。】
念头刚起,她就自己掐断了。
她现在,可不能当废物。
她还有任务在身。
一个,她自己给自己的任务。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
向导突然踩下了刹车。
“前面好像有情况。”
苏眠探头往前看。
路中间,横着一棵倒下的大树。
彻底堵住了去路。
向导下车查看了一下。
“奇怪,昨天还没这棵树。”
“看这痕迹,是刚断不久。”
苏眠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是何鸣轩的阴谋已经渗透到非洲大草原了?】
【他派了白蚁大军来咬树?】
齐修晏也下了车。
他绕着大树走了一圈。
“我们得想办法把树移开。”
向导摇了摇头。
“这棵树太大了,我们三个人根本搬不动。”
“只能绕路了。”
“但绕路的话,要多走几十公里,天黑前肯定到不了城镇。”
天色,已经开始阴沉下来。
风也渐渐大了。
向导口中的风暴,似乎就要来了。
苏眠看着那棵大树,磨了磨牙。
【可恶,挡我者死!】
她撸起袖子,走到树前。
“我来!”
她抱住树干,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树干,纹丝不动。
【……】
【行吧,当我没说。】
【专业不对口,挖掘机文凭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齐修晏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苏眠的肩膀。
“别白费力气了。”
然后,他从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拖出了一把……电锯。
苏眠:“???”
向导:“???”
苏眠目瞪口呆。
【好家伙!】
【我怀疑你不是来扶贫的,你是来伐木的!】
【霸总的后备箱,是四次元口袋吗?】
【还有什么是你掏不出来的?】
齐修晏熟练地拉动引擎。
电锯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他在轰鸣声中,对苏眠喊了一句。
“站远点。”
接着,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