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了一脚上去:“想要踩着爷巴结老二,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谭鹫啐了口,又摇摇晃晃的摇到云知欢面前,摸着下巴,阴郁的眸子泛起一丝邪气,他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说是个废物,没想到还是个美人!”
云知欢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撇去一身的不适对上他那阴郁的目光,笑道:“我是废物没错,不过我这个废物好歹有些自知之明,总好过有些废物,不肯承认也就算了,还拿着下人撒气要好得多了。”
谭家的事情她了解的太少了,尤其是谭鹫。
作为一个被弟弟以毁灭式的压倒,且死在了洞房花烛夜的名门长子。谭鹫确实没什么可取之处,但此时……云知欢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一下眼前的人。
有一点不可否认,谭鹫觉得是妒忌自己弟弟的。但是妒忌归妒忌,他很明白只要他活着这个国公府就不可能是他弟弟的,所以他才会说整个国公府都是自己的,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关于自己是个‘废物’这个说法他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自己虽然在白家过的不怎么样,但白家却没有让她以一个‘废物’的姿态来打自己的脸,也就是说,在外人眼中她不过就是不得宠了一些。
可是谭鹫开口就是‘废物’两字,那么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是白家所言?还是自己猜测?
再者,谭鹫是个成年的男子。虽然,大周男女大防不算太严,但家中男儿到了七八岁都是要送去外院的,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是怕妇人教坏了孩子。
但是今日,谭玉荛的生辰自己和白婉熙都是外客,谭鹫是怎么进来的?就算如同小厮所说是他自己醉了酒跑出来了,那么二院门房的人呢?内院当值的丫头婆子人呢?为什么就那般的巧合,让一个大男人醉醺醺的入了堂妹的院子呢?
云知欢脑子里堆满了问题,但谭鹫似乎没有看出来,他依然阴沉着目光在云知欢面上打量……甚至游弋在她的身上来回……
“废物?我?”他指着自己,大笑道:“对啊!也是个废物,你也是个废物!你和爷才是天生一对!”
说着摇晃着身子,空着的那只手朝着云知欢的脸颊伸过去,云知欢依然坐得笔直,眼看着谭鹫就要摸到她的面颊,一支袖箭破窗飞来,在谭鹫的手背上划了道生生凹槽,然后‘嘭’的一声钉在云知欢身后的柱子上。
“啊!”
邱氏身边的小丫头大叫了一声,邱氏也好像回过神了,面色又白了几分。
她快步冲上前,狠狠的推开了谭鹫,面带惊恐羞愧的跪在云知欢面前,一头磕了下去:“郡主饶命!”
云知欢但笑不语,错过邱氏目光落到跌在地上的谭鹫身上。
只见他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舌尖在手背上舔了口,然后闭着双眼,面上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