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欢眉头一挑,她倒是不清楚,云柔何时这般的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了。
只可惜云柔并没给她继续了解的机会,她已经转头拉起了束手守在一侧的戚妈妈,满目担忧的看着她:“是母亲身边的戚妈妈吧!柔儿这些日子身子不适,若是白日里便没有过来见见戚妈妈,省的触了母亲的眉头……”她穆蓦然收了话,咬着嘴角双眼含泪:“今夜可算是着了无妄之灾了,万幸人没事,是我们王府疏漏了,还请妈妈恕罪不要怪罪我们才是!”
戚妈妈被人拉着手说的是晕头晕脑,好半响才明白自己面前的人物是谁——可不就是那个被皇帝亲自申饬,下令送进了邢责司的晋王府二小姐云柔吗!
“二小姐!”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戚妈妈忙的抽出了手,恭恭敬敬的给云柔行了个礼,“进府没能够给二小姐请安,还要劳动二小姐亲自过来,实在是老奴的罪过,还请二小姐恕罪!”
王府的情形她是知道了,她家主子之所以嫁过来是乘了谁的情,她心里是明明白白的。既然选择了盟友断没有中途变卦的道理。
再说了,一个是孤立无援却前程大好的嫡长女,一个是名声不佳却受尽宠爱的庶次女,她和她家主子只要不傻都知道要同谁交好,更何况这个名声不佳的庶次女还有一个据说怀了男胎的生母在,她没道理给自己找晦气。
“至于今夜的事情,实在是老奴教导无方,原本打搅了二小姐已经是罪过,却不知还扰了王爷,老奴过几日一定给王爷请罪,还请二小姐替老奴在王爷面前说说好话。”
明明晃晃的被戚妈妈打脸回绝了,云柔的脸上没有半分气馁。相反,她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兴奋,“长姐,虽然妈妈说了不介意,但是毕竟不是个好兆头,父王都为此生了大气,若是明日正日子里出了什么差错,恐怕……”她嘴角笑意扩大,“对了,长姐,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要亲自过来给父王贺喜呢!”
云知欢面上不动声色,“二妹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她抿抿唇,“明日淮安候夫人和世子相比也是要过来的。二妹原本身子就不大好,今夜再歇息不好,明日面色不佳,淮安侯夫人和世子怕是要着急了。弄不好淮安侯夫人还要去禀了皇后娘娘,给二妹你派个千金圣手过来伺候着呢!”
云柔好似没听见云知欢话中的讽刺,面上笑的很是开心:“长姐说的是,既然如此柔儿就先回去歇着了,长姐也要好好歇着,免不得远在他乡的镇南王要忧心呢!”
一语言罢,又捂着口鼻轻轻咳着,令人抓耳挠腮的声音隔了许久方才渐渐消失了下去。
“郡主……”戚妈妈有些慌乱的喊着,她虽听不明白云柔的话,但是姐妹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她是明白的,他可不想惊扰了她家主子的好日子。
“没事的。”云知欢拍拍她的手,“妈妈快些去歇息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戚妈妈不傻,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问的,也就当机立断的跪了安,领着几个胆战心惊的丫头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