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一向都是知道晋王是个不着调的,此时听到这话除了心中不悦也不能真的就将他如何了,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最终回到甯修远身上。
“朕的这个皇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原本今日她能够进宫朕该问上她一问,只是今日她身子不适不能进宫来。”他顿了顿,“当然你们的婚事是朕赐下的,金口玉言自然是不能够改变。”
他拨弄着手上玉扳指,微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甯修远原本一直站着,这个时候却突然跪了下去,依然还是那般冷冷清清的脸色,口中的话确是万分的诚恳:“臣请皇上赐下婚期,臣此生只娶郡主一人,如有所负,单凭皇上处置。”
随着甯修远的话云容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抿了口香醇浓郁的琼花酿,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笑意:“这话皇妹听到了定然会高兴的。”他十分欣慰,好似之前的一切只是为了当众试探甯修远的心意一般:“原本这事朕该立即给你回复,只是这事毕竟是皇妹的终身大事,若是朕就这般胡乱做了主,那丫头恐怕不会轻易饶了朕。”
甯修远不说话,抱成拳的双手却紧紧收拢,幸好他从来都是一副阴沉的脸色,所以就算此时就算满心的怒火却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
一直到云容杯中的酒水饮尽了,他才命甯修远起身,还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对着纵大臣:“一个是朕的爱将,一个是朕的皇妹,虽然朕很想看你佳偶成双,只是朕毕竟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是要以她的意思为主。”想了想他看向黄德贵吩咐道:“元宵的时候定要让郡主进宫来,这几日让钦天监的人看出几个好日子来,到时候嘉禾进宫来了,就按照她自己意思挑一挑。”
黄德贵默不作声的退后,甯修远起身谢了恩,在外人看来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
算来算去也是一桩大喜事,一个是镇南王一个是一品郡主,于情于理文武百官都应该恭贺,所以景阳宫里又是一片和乐笑声。一直由美人伴着喝酒的云之晏都被几个能说会道的大臣恭维的翩翩欲仙,最后竟然撇开了美人儿,和几个大臣称兄道弟起来,幸而众人都知道晋王爷的不着调,皇上没有开口阻止,做臣子的也就是听听则已,反正能够让晋王爷开心也是对皇上表示忠心的一种方式。
就这样,元康十四年的除夕之夜,宫中定下了两件喜事。一件是礼部尚书赵金廷的长子以秀才之声入了翰林院,虽然只是山高水远七品小官,但这件事一旦成功就以为着加官进爵平步青云。另一件就是,单身多年的活阎王镇南王和上京位分最高的待嫁女嘉禾郡主的婚事,虽然还未定下确定的时期,但从这件事也算是过了明路,可喜而可贺。
只是,原本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在串联在一起之后落在有心人的眼底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比如礼部尚书赵金廷。
在他的眼中,他的儿子是因为甯修远才不得不去山高水远的蛮荒之地。而应是因为他举荐有功皇帝方才同意他和嘉禾郡主的婚事,偏生他的亲生女儿他儿子的同胞妹妹得罪了嘉禾郡主。
这一切自然就成了,甯修远为了讨好嘉禾郡主的卑鄙行为,他的儿子乃至于他都成了两人的踏脚之石。如此之耻辱,就是用尽毕生之力,他也要以血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