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兰低垂着头，有些不愿意开口。
“还能怎么打算啊。”戚妈妈叹了口气，“等出了年就将小姐又身孕的消息放出去，然后让百合……”说到这儿她竟然抹去了眼泪：“唉，可怜我那侄儿啊，等了那丫头这么些年，听说这阵子病的人事不省的。”
看着云知欢似乎有些不解的模样，便解释道：“我娘家与百合家都是庄子上的，两家离得近百合和我娘家侄儿自小儿一块儿长大，两家大人也都有这个意思。原本小姐想在成亲前将两人的婚事给办了，可是百合那丫头不愿意，说小姐身边本来就没什么得用的人，她若是嫁出去了就不能在小姐身边伺候，硬是要小姐在王府站稳了脚再说自己的事。”
她抹了把眼泪，“可是谁知道竟然遇上了这样一茬，那丫头也是个心硬的，回去当着我那侄儿的面儿就将话说绝了，等到我和小姐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那侄儿一时受不了打击，夜里染上了风寒，这都半个月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口里头一直念着百合那丫头的名字。”
郑月兰还是没说话，可是一双手却死死地扣住软椅的扶手，好几个手指的指甲都被狠狠的折断了。
云知欢也明白郑月兰心中纠结，一方面是自己从小长大视作亲姐妹的大丫头，而另一面却是自己后半辈子在府中立足的孩子。两个都是她极为重要的人，人都是自私的，在这样的选择上无论出于什么考量，她都不得不选择放弃百合。
只是，道理上可以如此，情理上却有些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尤其是在自己的丫头一心想着自己果断抛弃后半生幸福的时候。这样两相对比，她的凉薄竟然和云之晏如出一辙。
“其实……”云知欢略一犹豫，还是选择开口：“若是百合姐姐真的不愿意，也不是没有办法。”
百合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这样的人落到云之晏这样喜新厌旧性情凉薄的人手里，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真的！”不说戚妈妈郑月兰率先激动的站了起来，“郡主若是此事你能够帮我一把，以后有用的着我郑月兰的地方，郑月兰万死不辞！”
“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云知欢笑嘻嘻的，“只不过这件事我也只有七八分把握，倒是成与不成还得看天意。”
“成！”郑月兰一咬牙，“无论成功与否，郡主的情意我郑月兰都会记着！”
云知欢想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附耳道郑月兰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直听的郑月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