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婆子有些不解:“这二小姐嫁的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自己身后还有晋王府和白相爷府,怎地会难过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年老婆子说的高深莫测,惹得年轻婆子好奇的紧,说了好些好话年老婆子方才放下了架子,颇有些卖弄的说道:“皇后娘娘的娘家是尊贵,可是皇后娘娘却没有儿子啊,你且想想如今的太子可是前皇后出的嫡子,还是由皇上亲自教养长大的,这情分莫说是皇后娘娘没有儿子,就是有儿子也是拍马难及的。你说这以后若是皇后有了儿子,二小姐是不是会夹在太子和婆家中间,你说这日子难不难过……”
年轻婆子瞠目结舌,心中暗暗吐了个嘈,你个做下人的还考虑的这般长远,莫说是皇后生了儿子,就是天下大乱了恐怕也影响不了他们,反正都是伺候人的活儿,伺候谁不是伺候啊。
虽然心中有些看不上老婆子,但是她面上却还是拿一副仰慕的神情,殷勤的给老婆子斟酒,说了好一些奉承的话来。
两人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上的胡侃,不多时候那坛子里的酒就下去了大半,桌上油油腻腻的也差不多见了底。
“老嫂子……”年轻婆子推了推趴在桌上的老婆子,老婆子不懂,年轻婆子就凑了过去,手才碰到她的肩膀,老婆子突然坐直了身子:“嗝!”她打了个响亮的嗝,举了举手中的酒碗:“喝!喝!”含糊不清的两声,然后砰地一声栽倒在桌子上,不大一会儿就想起了鼾声。
“吓死老娘了!”年轻婆子拍拍胸口,没好气的踢了老婆子一脚。然后想到自己的任务,忙不迭的在老婆子身上摸出一串钥匙,最后又推了她一把,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动作迅速的从花盆后面摸出个包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常。这才大胆的跑到紧闭的房门前,拿着钥匙胡乱捅了一桶,换了好几把钥匙才把门打开。
里头走出个黑影,那婆子就将包袱朝黑影手中一塞,一边锁门一边说道:“里头有地址,主人说你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黑影没吱声,埋着头将包袱搭在肩上,身子却没动。年轻婆子有些不耐烦,“你还站着做什么?不想走等着死啊!”
“钱。”黑影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的厉害听不出是男是女。
年轻婆子愣了一下,“没有。”她说着有走回桌前坐着,那黑影就一直在哪儿站着,一动不动的。
“好好好!”那年轻婆子终究是败了阵,一边从衣襟里掏钱一边抱怨道:“你是鬼变的吧,藏你几个钱你也知道!”她掏出装着钱的布包,想从里头数几张出来,却被那黑影一把夺了过去,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向黑暗之中。
年轻婆子好一通气,却不敢真的追上去,恨恨的将钥匙塞回老婆子的怀里,又将碗里的酒灌了几口,不一会儿也就栽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