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女人已经在男人的心里形成了心魔,清醒时,他还能分辨出真实和幻想,也能冷静的告诉自己,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不在了,可一旦他彻底疯魔了,一会儿会回到他跟那个女人恩爱甜蜜的时候,那时他就会不惜一切的为她研制各种上好的汤药保养身体;一会儿他又会跳进被背叛的深渊,会毫不犹豫的狠狠折磨身边的替代品,发泄心里那股愤怒怨恨;一会儿他又会陷进那个女人已经永远离开人世的漩涡里,深深的自责自己误会了她,想尽办法去寻找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
这段时间男人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很多时候他都没办法从疯魔中清醒过来,若不是暖阳公主实在不像沐月染的母亲,只怕早就不可能像现在这么轻易控制住男人了,那到时候暖阳公主府怕是早就消亡了……
“不,没那个必要。”
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沐月染不禁轻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我只是挺好奇我那个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能看上沐建宇的女人,沐月染一点儿也不看好她的眼光,哪怕在当时沐侯府荣极一时,也绝对不可能将这份荣华延续太长时间,可见她的母亲有多么的目光短浅。
不过……
既然有了恋人,看样子还挺恩爱的样子,在这个情况下却选择了另一个人托付终身,那沐月染相信这件事可能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可能还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辛秘。
原本沐月染对这个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的,反正不管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跟她其实都没有太多的关系,她不是真正的沐月染,只是占据了这个身体而已。
然……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会有这么一个意外情况出现,眼看着她就要代替她那个母亲受苦了,沐月染就没办法不去了解一下她母亲的过往,替自己报个不平。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沐月染实在没有其他的事可做,干挨着男人的折磨那是挺难过的,她想找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不会有时间的概念,相对的,也就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大概也跟那个蠢女人一样,以为我魔怔了,就可以完全控制我,让我替她办事。”
静静地看了一眼沐月染,男人忽而冷笑了一声,笃定的开口说道:“我是魔怔,但我不是傻了,若不是她可以给我提供所需要的资源,就凭她经常拿个假货来敷衍我,我就不会轻饶了她。”
“你是说凝香花吗?”
沐月染因为男人的话惊得睁大了双眼,愣愣的看了他片刻,忽而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
她就说第一眼看到暖阳公主跟这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违和感,不像主仆关系,也不像雇佣关系,就是有种莫名的尴尬感,那个时候沐月染还奇怪,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现在明白了。
暖阳公主对这个男人虽然放心,但眼底总是有一丝惧怕,哪怕掩饰的很好,还是被沐月染捕捉到了,而这个男人面上很顺从暖阳公主的样子,会按照她的指令办事,但事实上他对暖阳公主并没有任何的恭敬,反而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怒。
这样别扭的相处,竟然这么多年也没有闹崩,也是一件奇事。
“你也知道凝香花?”
原本向沐月染靠近的脚步一顿,男人诧异的看了一眼沐月染,随即反应过来,淡淡然的开口说道:“你在偷窥我研究神药。”
男人笃定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真正的凝香花,更不会像他这样潜心专研凝香花。
“不,我并没有窥探你,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沐月染没想到男人最后会想到这么一个借口来欺骗自己,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悠悠然的开口说道:“你身上的香味那么浓郁,我想闻不到都难,恰好之前我对凝香花也挺感兴趣的,就研究了一下,所以……”
耸耸肩,沐月染露出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静静的看着男人,淡淡然的开口说道:“如果我也可以提供你源源不断的资源,你会倒戈吗?”
铺垫了那么久,不断的试探着这个男人的底线,沐月染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为她所用,哪怕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那也不会让她的境况比现在更加的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