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天见那老宋性情极是耿直,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气来的快,也消的快,不由很是对脾气,便也劝道:“是啊!宋大叔,酒咱们尽管喝,可是碗却最好少摔为妙,再说喝酒生气,伤身不值。来!晚辈敬你和马大叔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先干为敬!”他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听后,不由又是大声喝彩。
老宋见潘天如此爽快,又听得他夸赞自己,不由很是高兴,仰头将那在碗酒一饮而尽,这才又放在桌上,给大家各自添满,又端了起来道:“老汉今日叫潘兄弟及两位姑娘见笑了,我就是这个掘脾气,心里有气便憋不住,出了这口气,方才好受些。这辈子吃过不少亏,老了,也不想改了!既然潘兄弟如此看得起老汉,咱就陪你再干几十碗又有什么关系?来!马大哥,你也一起干了。”他说完便又一饮而尽,大叫一声道:“舒服!好久都没有喝的这么尽兴了!”
马春生也一口喝干了酒,叹道:“是啊!整整三十年了,咱老哥还从都没这么尽兴过,今个高兴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见状,都又纷纷端起碗一饮而尽。
杏儿却也不落后,总是叫着王偌嫣和墨兰吃菜。
此时王偌嫣见自己面前的大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肉,不由看了一眼墨兰,见她也正在犯愁,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大家又喝了几轮酒,老宋这才继续问道:“潘兄弟,你继续说,多给大伙讲讲中原的事,大伙都想听呢?”
潘天想到刚才他砸碗的情形,不由看了看马春生。
马春生知他担心,便笑着道:“潘兄弟,你尽管讲便是,摔他一两个碗,不碍什么事!”
老宋知道潘天怕他再发脾气,便尴尬的抓了抓脑袋,笑道:“小兄弟,你尽管放心讲,我改了这脾气,不再摔碗便是。”
马春生却接着笑道:“老宋,你又在吹牛皮吧,你要是能改得了这臭脾气,也不致于现在还孤零零一人,到了冬天还没人给你暖被窝啊!”他话音刚落,这边史大娘却轻轻吭了一声。
马春生早已喝的是满脸通红,此时听到老婆提醒,顿时会意,又见老宋脸上变色,连忙端起酒来说道:“来,兄弟,老哥今儿个高兴,喝多说错了话,现在敬你一杯,权当陪罪!”他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老宋也端起酒碗,叹了口气道:“老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或许这都是命,若是当年她不负气带走孩子离开我,现如今也会像我这般困在这孤岛上,整日朝着海那边望,想回去又不能回,这又有什么好呢?说不定她娘俩现在正吃香的喝辣的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岂不快活?这就叫各人有各人的福,各人有各人的命,你们说是吧!”他说完之后,便仰头干了那碗酒,却也不想是被酒呛到还是怎的,开始不住的使劲咳嗽。
潘天虽然听了一半,尚是稀里糊涂的,可却也知道是伤心事,生怕大家不开心,连忙继续讲起中原的事来,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便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在高太后死的早,赵煦这才当了政,有了实权,便又恢复了王安石前期的改革,更是减轻了农民的赋税,这才使得大家的日子慢慢好过了些。”
他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顿时一改刚才的沉闷,大喝采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