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骂,边恐惧地用被子整个裹住了自己。
看她精神状态如此糟糕,周助理也不好再刺激她,只能安抚道:“吴小姐,您冷静点,小王在这方面是十分专业的,您父亲的死亡是意外,与她无关,这是贺总特意安排她来照顾您的,是为了您好。”
“才不是为我好!才不是!”
吴书陌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苍白憔悴的脸:“我要见瑾昭,我要见瑾昭……让她走,让她走,我不要看到她!”
近乎胡搅蛮缠的使性子,让周助理以及小王脸上都闪现出了尴尬与不知所措。
周助理更是头疼不已,知道吴书陌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强行安排小王留下可能会刺激到她,反而加重病情。
“这样吧,吴小姐,您先别激动,护工的事情我和贺总再商量一下,您先好好休息,贺总下班后就会来看望您的,好吗?”
“下班……为什么下班后才能来……”
吴书陌不再愤怒激动,转而又变得委屈巴巴起来:“他是老板,他是老板,我要他现在过来见我,我求你了,你告诉他,让他现在过来好吗?”
说着,她又伤心地哭起来。
泪水涟涟,配上她本就苍白病弱的脸,更加惹人怜惜了。
但周助理跟在贺瑾昭身边这么多年,深知老板现在对于吴小姐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照顾”变成了现在掺杂着责任与疲惫的“安置”。
他耐心道:“吴小姐,贺总今天上午确实有无法推脱的重要行程,他非常关心您的病情,但公司也有公司的运作,请您理解。”
“我会第一时间将您的近况详细转告贺总的,并尽快协调护工的事情,您先休息,配合医生治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给吴书陌讨价还价的余地。
话毕,他示意小王又跟着他一起退出了病房,给吴书陌留下独处的空间。
病房关上,隔绝了吴书陌压抑的哭泣声,周助理在门外站了片刻,而后对小王低声交代道:“你先在护士站附近等着,暂时别去刺激她,我会马上跟贺总汇报的。”
小王委屈点头,转头看了眼病房,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周助理,您别怪我,主要是她和她爸脾气一样怪,就算贺总要我照顾她,我现在也不想了,钱哪里都可以挣,但是这气,唉……”
看出小王的为难与不愿,周助理也不好再强求,只道:“没事,我会和贺总认真说明的。”
徐音提着新开的药,正准备去电梯处时,看到了周助理人。
“怎么在这里?”
遇都遇见了,哪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于是徐音选择了主动开口。
“太……徐小姐,好巧,您怎么在这里?”
“哦,帮我朋友取个药。”
徐音随机应变,说着,扬了扬手中新开的药。
“嗯,我在这边,是,是……有点工作在身上。”
具体什么工作,周助理机智地选择了避开回答。
对于吴书陌生病这件事,没有老板允许,他也不敢主动往外说。
见他模模糊糊,支支吾吾的模样,徐音点头笑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下去,为难他,只道:“那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但就在快合上瞬间。
她又按下开门键,冲门外的周助理道:“对了,问问你们老板,剩下的钱多久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