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转头，突然看见原本还拿着拖鞋，准备穿的男人，突然将手里的拖鞋一把扔向了门外，随即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你有病啊！你扔鞋干嘛？你有没有素质！”
可贺瑾昭却一脸冷漠，丝毫没有要理会徐音的样子，径直穿着袜子踩在地板砖上就进了屋。
暖黄的吊灯下，刚出锅的三道菜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白雾在灯光下化成一缕烟，渐渐消散。
贺瑾昭驻足在原地，有些恍惚，他手轻放在小腹处，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一天时间没用饭了。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而后拿起碗筷，自己盛了一碗饭，便开始吃了起来。
“你，你……这是我的碗筷！我的饭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徐音气极了，上前一把就夺过了男人手里的碗筷。
手中吃饭的东西突然被抢走，贺瑾昭却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机械式转过头，有些怔愣地看着徐音道：“给我吃点饭行吗？求你了……”
再缺根筋，再心大，徐音这时也看出来眼前的男人不对劲了。
像是遇到什么大事，被抽出主心骨了一样，整个人恍恍惚惚，望向她的眼神，忧郁得跟个怨灵似的。
不过，若是遇到旁人，徐音还是愿意施舍爱心，关心关心一下的，但面对贺瑾昭——
“不好意思，我这里不是难民营，你要是穷得吃不起饭了，出门下楼，走出小区后，左拐一百米，那里有街道派出所，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警察同志反应，他们会很热心帮助你的。”
碗筷都被贺瑾昭用过了，徐音当然不会再用。
她拿起碗筷直接进了厨房，将里面的米饭倒在了垃圾桶里，而后放在洗碗池中，又重新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盛饭，夹菜，吃米饭。
徐音认真吃着，完全无视掉了身旁正一脸忧郁望着她的男人。
“看到我人了吧，所以呢，可以给我打剩下的钱了吗？”
实在不想在独属于自己的家里看到一个如此令人厌烦的人，徐音终究是克制不住，下了逐客令。
“嗯。”
贺瑾昭淡淡应了一声，他虽回应，却仍旧没什么动作，就保持原本的姿势，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徐音。
“你倒是打钱啊？你坐这里看着我干嘛！”
被他看得越来越恼火，徐音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了。
“打钱可以，我要先问一个问题。”
终于，贺瑾昭有了其他反应，还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徐音应付着点了点头，边往碗里夹菜，边敷衍道：“你说。”
“……你还爱我吗？”
夹菜的手微微停顿，徐音用一种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贺瑾昭，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冷笑：
“能别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吗？”
爱不爱他？
那肯定是不爱了！不恨他都算好的了，还爱他呢……
虽然没有明确回复爱不爱，但是女人的动作以及神色，似乎都给出了答案。
贺瑾昭藏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心口跟被划开一条口子一样，疯狂地往里蹿冷风。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理我？为什么还会允许我进你家？”
抱着一丝侥幸，贺瑾昭仍是不愿放弃。
“不是，谁理你了？谁允许你进我家了？”
徐音一脸疑惑加反问：“不是你自己硬闯进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