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良想了想,说:“其实不用劝,你只要多关心她就好了,她这么聪明,自已会想通的。”
“说来也是,”刘桂香点头附和,顿了顿,忽然问道,“小于,你们年轻人是不是有种说法,走出失恋最快的办法,就是马上再找一个?”
于良忍俊不禁,笑道:“阿姨,你的思想真新潮啊!不过那只是掩耳盗铃的做法,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刘桂香意味深长地说:“可我觉得这办法挺好,可以试一试。”
她暗自观察于良的反应,却见于良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发表意见。
刘桂香弄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已的暗示。其实,她很想直截了当地说:“小于,去追求我女儿吧,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是她不敢说出口,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只怕会耻笑她:刘桂香脸皮真厚,怕女儿嫁不出去,求着别人要她女儿!
人言可畏,口水能淹死人。所以她知道分寸,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万万不会说出口。
窗外,天空灰暗,预示着今天是一个阴郁的日子。
周洁收回惆怅的目光,继续对着镜子梳理着她的长发。
镜中的她,眼神黯淡无光,眉间笼罩着无法揉散的哀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开心。
这副模样怎么看店做生意呢?难怪这几天顾客稀少,估计就是被她的愁眉苦脸吓跑了。
她努力将嘴角往上扬起,可那笑容却显得有些怪异,真的是比哭还难看。
她不得不承认,赵光明对她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她根本做不到放下他。
她低估了自已对他的感情,那是像海洋般深不可测的情感,一旦陷入,就难以自拔。
没有他的日子,她眼中的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周小燕说赵光明一定会再来找她,而她也深信不疑。正因为坚信赵光明不会轻易割舍下这段感情,她才有恃无恐地拒绝原谅他。
这几天,她一等再等,一盼再盼。每天从上午盼到下午,再盼到夕阳西下,从白昼等到了黑夜,都没有等来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她开始乱了方寸,开始惴惴不安:难道赵光明放弃她了?难道他来找自已,并不是真心道歉,而只是找一个名正言顺离开的借口?
她表面上风平浪静,心中的念头却百转千回,令她寝食难安。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她的生命将会像残花般枯萎,生活也将变成一潭死水。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每天抱着寂寞入睡,生活过得没有滋味。
她甚至都不敢保证,余生能走出他带给她的创伤!
周洁正想得入神,周小燕急匆匆过来,“姐,快接电话,伯娘找你呢。”
周洁接过电话,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已的情绪,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妈妈,这么早呀,找我什么事?”
母亲在电话里诉说着她的思恋:“小洁,妈妈好久没看到你了,昨晚做梦都梦到你呢。”
周洁心里一阵愧疚,这几天一心想着赵光明,完全忘了父母的存在。
她赶紧表态:“妈妈,等我有空了,我就过去看你们。”
“小洁,我很想看看你,这里又忙得走不开,你今天过来花场好吧?”
周洁很为难,她并不想过去,现在情绪低落,绝对瞒不过母亲的眼睛,她又不擅长撒谎,母亲三言两语就会让她老老实实吐露一切,最好还是不去面对。
“我······我上午要帮人家插花。”周洁支吾着回答。
她以为母亲会放弃这个想法,却不料得到的回答是:“那什么时候插好花,就什么时候过来吧,来花场吃中午饭。”
周洁见母亲如此执着,心中不禁诧异,母亲怕耽误花店的生意,一般不会这样强烈要求她去花场,今天好奇怪!
不过母命难违,她只得答应:“那好吧。”
母亲的声音明显变得轻松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好了,我挂电话了。”接着马上挂断了电话,好似怕她反悔一般。
周洁将手机还给周小燕,狐疑地问道:“我妈怎么突然要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周小燕抿嘴一笑,“她没什么事,是担心你会有什么事。”
周洁见她笑容古怪,立即追问:“小燕,你给她说了什么?”
周小燕揽着她的肩膀说:“姐,我把你们闹分手的事告诉了伯娘,她很担心你。”
提起分手这事,周洁胸口就一阵发闷。她抿了抿嘴,嗔怪道:“多事,小间谍!”
周小燕故作委屈地说:“姐,我可是为你好哦,你还得好好感谢我呢!”
周洁气恼地反驳:“哼!我才不会感谢你,我妈巴不得我们分手呢,这下她知道了,再不会同意我和他一起了。”
周小燕狡黠地笑着说:“姐,你听我仔细说嘛,我对伯娘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