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六门小炮接连开炮,打出六发三斤小炮弹。
码头防线众人急忙趴下,躲在麻袋后面。
啪嚓!一发炮弹击中防线后面大帆船,打烂一片船帮。
大帆船上,十几个炮手吓得惊慌失措,急忙趴下。
郑芝鳌非常气愤,第一个爬起来,大喝;“娘的,快起来!给我装炮!”
大帆船舷炮都是重炮,虽然有十几门,可是南洋带来的炮手只有四组。
刚才四座大炮已经打了三轮,十二发炮弹全部打飞了。
郑芝鳌气急败坏,平时训练有素的几组炮手,今天发挥太差了。
四组炮手听见呼喊,也不管危险不危险,急忙起身装炮。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郑家待他们不薄,现在正是卖命的时候。
郑芝鳌拿起一条棍子,抽打几组炮手;“你们这些王八蛋!平时天天吹牛逼,关键时刻一发也打不中。南洋请你们吃干饭啊!”
一个炮组组长哭丧着脸;“鳌爷,真不怪我们。这些炮我们是第一次打,您怎么也给点时间试炮啊!”
“放屁!”郑芝鳌大喝;“我给你时间,敌人能给你时间嘛!这一轮再打不中,我打断你们狗腿!”
两个人吵骂间,四组炮位陆续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
郑芝鳌稳了一下,一声大喝;“开炮!”
咚咚咚咚!连着四声巨响,四发炮弹飞向二百米外。
郑芝鳌瞪着眼睛观察着。
轰——一声暴响!
院墙北角被轰塌一片,对面一个小炮位被摧毁,几个西班牙炮手被炸飞了!
“好!”“好!”“漂亮!”
炮手们一片欢呼。
轰开敌人院墙,杀伤虽然不多,却是对敌人的心理打击。
院墙里,摩哥斯看着北角一片狼藉,气的大骂;“该死的桑来人!用我们的炮打我们,简直罪该万死!这些异教徒,我早晚杀光他们。援兵呢?我们的援兵怎么还没来?”
旁边通信兵不知道他问谁,回答他;“营长,刚才我在墙上看到,北面有人打架,越南帮好像被抓了。”
“马来帮呢?土著帮呢?”摩哥斯追问。
“马来帮不知道,土著帮胆子小,早就跑散了。”通信兵回答。
“该死的!东方人没一个靠得住!”摩哥斯想起切支丹武士,他们可是入教的,算是自已人。
“那些日本浪人怎么还没来?”摩哥斯又问。
通信兵不知道,只好说道;“他们距离远,我想应该快了。”
“再派人去催!”摩哥斯道;“告诉那些日本人,他们如果不来,上帝会惩罚他们的。”
切支丹武士都是天主教徒,当然惧怕上帝罪责。
通信兵答应了,又派出两个人去。
那两个人刚跑到后院,后院这边大门正开,忽然涌进来许多士兵。
摩哥斯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
冲进来的都是西班牙战兵,一个个精神抖擞穿着板甲。
城防军,马尼拉最精锐的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