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桂乃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枯枝。她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身形娇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此刻正嘟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乃芬,你能不能别掰了,我看着心慌。”鲍方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有些无奈地说道。
“哦,好吧”桂乃芬嘟了嘟嘴,把手中被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树枝丢在地上。
毕德才靠在石壁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些许冷汗,“外面好像已经没动静了。”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回想起不久之前的惊险时刻。
在李三丰进来帮他们巩固了山洞口的防御后不久,几人便听到洞口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犬吠声。
紧接着便是洞口受到猛烈的冲击,伴随着狂躁的犬吠声,整个山洞似乎都在晃动。
而就在李三丰苦苦支撑着洞口的阵法之时,五个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袍人从山洞内的阴影处走出。
“靠,你们才来!”
李三丰看到来人,只说了这一句,便很干脆的晕厥过去。
五个黑袍人两人过去安抚桂乃芬几人,将他们带到了洞内深处保护起来。
另外三人则走到洞口,两人抬手对着山洞口掐诀,洞口外立马响起了凄惨的嚎叫声。
剩余一人则十分不体贴的抓起李三丰的后衣领就往后拖。
“也不知道张三怎么样了···”
陆垚突然的开口打破了几人间的沉默。
“你们说,张三那小子现在在哪呢?”桂乃芬接着问道,眉宇间尽是担忧,“从马车上跳下去之后就再也没见着他,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应该不会有事吧。”毕德才有些勉强的笑道,“他一个人目标小,应该没有被发现。”
“就是就是。”鲍方连连点头,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他那么机灵,肯定能找到地方躲起来的,等会我们就去找他。“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因为洞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便听到那几个黑袍人喊了声前辈。
四人摊着脑袋向前望去,借着洞内的火光,看到一位同样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袍人缓缓走近,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嗨,是我。“
那道矮小身影侧着身子探出头,露出一抹笑容。
“张三!”桂乃芬瞪大了眼睛,随即惊喜地叫出声来,“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毕德才、鲍方和陆垚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脸上涌现出抑制不住的喜悦。
几人喜极而泣,纷纷跑上前来抱了抱张三。
“哎哎哎,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张三有些受宠若惊的苦笑着,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桂乃芬撇撇嘴,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倒是你,从马车上跳下去之后就没见你人影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就是啊,”毕德才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庆幸,“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三笑着点点头,“李三丰学长呢?”
“那呢,刚才监察司的几位学长来了后,就晕过去了。学长们说只是脱力了而已。”
顺着毕德才手指的方向,张三看到了很是随意被丢在墙角的李三丰。
“对了,你之前都跑哪里去了。”看到张三没事后,桂乃芬的好奇心又燃起来,开始追着张三问他之前的经历和外面发生的事。
张三撇了眼旁边正在和几个黑袍人交流的叶学长,小声地连编带骗的糊弄了桂乃芬。
“操控那些野犬的幕后黑手,已经被叶学长解决了。”
说到最后,张三用眼神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众人这才把目光转向进洞后一直没有关注到的叶学长。
“这个,好像是监察司的什么根的图案。”
毕德才注意到叶学长面具上的图案,有些迟疑的说道。
“根部。”
鲍方给与了肯定的答案。
似乎听到两人的对话,叶学长朝这边看了眼。
“你们先把他带过去,先去治疗,这几个孩子我来安排。”
“好的前辈。”
叶学长吩咐了声,五位黑袍人分别抓着李三丰的四肢和衣领,就这样毫不体贴地将他抬了出去。
“你们知道根部?”
待五人抬着李三丰离开山洞后,叶学长走了过来,看向毕德才和鲍方问道。
“我,我听我姐姐提起过。”
毕德才有些胆怯地回答道。
“哦?你姐姐是谁?”叶学长淡淡地问道。
“毕德福。”毕德才老实回答道。
虽然叶学长戴着面具,但张三感觉叶学长似乎表情僵了一下。
“那你呢,你是听谁说的。”
叶学长顿了顿,看向鲍方。
“我姐姐,鲍圆。”
鲍方乖巧地回答道。
张三能感觉到,叶学长似乎整个人又是一僵。
“走吧,我们出去吧。”
在原地愣了会,叶学长这才开口说道。
“太好了!”桂乃芬第一个冲向洞口,但随即又捂着鼻子退了回来,“呕……”
“好难闻···”
桂乃芬皱着眉头,捂着鼻子站在山洞口说道。
“要不是叶学长用枝条把那些犬尸都清理封起来了,现在味道更难闻,走吧,难道在山洞呆一辈子呀。”张三跟过来说道。
除了张三,几人皆是捂着鼻子走出了山洞,一出山洞便看到了被黑色枝条裹起来的犬尸和变红的土壤。
“这是什么?”
桂乃芬放下了捂着鼻子的双手,看着被裹起来的犬尸睁大了眼睛问道。
另外几人也同样是好奇的看着那与洞口齐平的犬尸堆。
“犬尸堆呀。“
“哇哦。”
四人皆是十分夸张的感叹出声。
“走吧,黄师傅还在等着。”
叶学长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率先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几人连忙跟上,张三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看那被黑色枝条包裹起来的犬尸堆,心中有些后怕,还有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