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异族皆知,世界上是没有神明的。
但又确实存在着一位极其特殊的存在,在每个异族第一次化人或接受传承时都能感受到——他们被某个上位的存在注视着。
当然,这份注视毫无深意,无关窥探,只是因为你栖身于此,便自然而然落在祂的目光里。
若非要深究,世间每一个生命,其实都处在祂的视线里,只不过大多数人从未有察觉。
近百年,人类在与异族达成合作后也通过异族了解到了这位存在,便称呼其为创世神,有的小国为求得庇护,还特设宗教,建立神殿,不过异族这边倒是对那位统一称作为“世界”。
世灵一族乃灵气而成,生来得天厚爱,天赋异禀,幼体即可化人,白芨也是早在认识帝麟前便化了人形,这些年来她总觉得帝麟肯定与这位存在有点关系,但倒是没有怀疑过帝麟就是祂。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位存在向来是无害的,平静的,可帝麟不是。
要知道在第一次见到帝麟的时,白芨很确定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并且随之出现了“他能吃了我”“他会吃掉我”一类的想法,这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都很抵触帝麟,很恐惧对方。
哪怕这些年来帝麟对她非常好,也从未害过她,她也不会忘记初见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最可怕的不是你觉得对方可以吃掉你,而是在你察觉到后,你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反抗和逃走,而是想乖乖的给对方献上自己——就好像被他吃掉是一种荣幸。
想到此,白芨抓了抓手臂,试图将回想起那一幕而带出的鸡皮疙瘩挠下去。
“那个伪神应该不会把自己伪装成世……创世神吧?”话题转回来,白芨有些不确定,在人家的地盘上装人家是不是有点傻哦。
那位应该是不会在意,但这也太猖狂了吧?而且这个伪神明显是想搞大动作。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还有从它的小手下那得来的消息,它没有这么做。”顿年给白芨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不过我怀疑,可能是因为它没办法伪装。”
有私欲就无法做到平等,也就无法模仿成那位。
所以这个伪神走的不是志高存在路线,而是更亲民一些。
说到这,白芨突然想到之前有跟明姑罗她们商讨过这个伪神的出身,就是不知道这种可以进入脑子,和人契约,甚至能够侵入精神海的高科技产品能不能被信号屏蔽器影响。
嗯……她之前初见气运之女时她的系统也有被影响到快爆炸的情况,那这个与系统同源的伪神应该也可以吧?
二人一路交谈不停,脚下步子未曾稍歇,步速上远比周遭路人迅捷许多,迎面走来的行人但凡瞥见他们,都会主动退让开。
于是,那位径直朝二人走来的少女,便显得格外突兀且惹眼。
“你们好,要了解一下创世神教吗?”
少女年岁不大,看起来二十左右,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拿着一叠传单很没有眼力见的拦在了白芨和顿年面前。
白芨:?
这几次出门她都没有遮掩自己的特殊,虽然也有人会神经大条的认为她的金瞳是在角色扮演,但她和顿年看着都不好惹的样子还是让其他行人不敢招惹,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想的。
白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接过传单,脚尖一转就要绕开少女继续赶路,可少女非但没有就此让路,还又一次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等等,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一下,不会耽误很久的。”
白芨:“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少女:“真的不会耽误你们太久!就一分钟!”
少女这一声比较大,引得旁边有路人多看了他们两眼,但很快就收回视线。
白芨:……
“我们真的没空。”话落,白芨给了顿年一个眼神,打算直接越过少女,结果还没有行动,少女就一把抓住了白芨的手腕。
白芨:?!
等等,这是什么速度和力度?!
白芨一脸惊愕,看看少女又看看两人自己的手腕,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躲开一个普通人的“袭击”。
可这两眼被少女误以为她对传单上的内容起了兴趣,也不再浪费时间,张口就开始介绍:“是这样的女士,我们创世神教自创教以来始终在与时俱进,每一世纪都会随在任教主更新核心主张,正好近期确定了这一世纪的核心理念为向内求索,然后这个是这一期的宗教宣言——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芨/顿年:……
少女:“嗯?”
少女见两人不说话,于是勾唇笑着又问了一遍,“女士?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白芨:……不是宣传标语吗怎么还追问上了。
白芨试图甩开少女的手,但少女好似预判了她的动作,先她一步动起来,用力拽着白芨的手腕踮起脚向白芨贴近,有些诡异的又问了一遍,“女士?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再迟钝也会意识到这少女不对劲,白芨没有犹豫,手腕上亮起黑色的火焰,将少女烫得一声痛呼,下意识松开了手。
“好痛!”
白芨趁机后退,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这女的好似要把她手腕掰断!
对面的少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冒昧,将传单跟宝贝一样抱在怀里,一边揉着烫伤的手腕,一边眼泪汪汪地看向白芨,控诉起她的粗鲁,“女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出倒反天罡直接给白芨整笑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她上下打量少女,这女孩虽然很诡异,但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让她察觉到一丝的恶意。
“顿年,我觉得她就很有问题,要不要把她也带上?”处处都是蹊跷——明显奔着她而来,诡异的力气,可全程感受不到恶意。
白芨越想越觉得荒谬,自己素来习惯别人动杀心后顺势反击,可也不是绝对不会主动出手的人,过往并非没有先例。少女背后之人这么敢赌吗?
还是说她动手了才会被对方吃死?
对面的少女瞪大眼睛,猛地后退两步,惊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还想绑架我?!”
白芨心下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有什么事,她加上平哈应该也都能处理,遂没有再跟少女客气。
异族们向来是随心所欲的,顺应当下的想法才对嘛。
“救——”命还没出来,少女就被白芨给击倒了。
顿年看着少女软软的倒下,抬手拎着她后领,没有让她栽倒在地上受二次伤害。
白芨:“你觉得她是伪神的人可能性大吗?”
顿年:“那帮人应该看不上她。”
仅靠力气和敏捷应该够不上那帮人的入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