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祁喻瞪圆着眼睛,边吃饭边看着祁遥下饭,可祁遥却压根没有往他这边看过来一眼。
一眼都没有!
仿佛昨天晚上祁遥笑眯眯摸他的头、逗他玩都是假的般。
这才过了一天!
祁喻将一块肉塞进嘴里,恶狠狠咬了口。
他才不是在意祁遥,他只是讨厌被无视!
刚在房间时他还很后悔,但现在他一点也不后悔了。
无视他为什么还要逗他?无视他为什么还要摸他的头?干嘛跟他说晚安?
他又不是街边的一条狗,祁遥招招手,他就屁颠屁颠凑上来了。
他讨厌祁遥!
祁喻报复心起,挪动屁股坐到了凳子后端,小短腿悬空,带着凳子不停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祁遥越是无视他,越是不理他,他就越要吵祁遥!
凭什么无视他?
他要吵死祁遥,咬死祁遥!报复祁遥!
祁喻一边恶狠狠瞪着祁遥,一边摇凳子。
他拿筷子的手也在碗里乒乒乓乓,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那副拉虚脱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噪音制造机。
祁言没制止,而是看了祁遥一眼,眸底神色淡了几分。
祁遥看似面不改色,实则暗暗好笑。
本以为祁喻经昨天一遭会老实点,没想到刚恢复好就立马闹腾起来了,还真是精力旺盛。
李健慧眼中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若不是要在祁遥面前维持形象,她恨不得立刻把祁喻丢进地下室。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推了推像个死人一样的祁天保。
祁天保眉头大蹙,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怒斥祁喻:“你屁股上要是长疖子坐不住,就滚出去别吃了!”
祁喻的凳子瞬间不摇了。
因为祁遥看了过来。
至于祁天保?
谁在意?
祁喻被看得浑身一震,刚要挑衅祁遥,祁遥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喻:“……”
一股有名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烧,还蔓延到了旁边的祁言胸口。
祁喻握着筷子的小手青筋暴起。
祁遥嫌弃他、骂他、厌恶他、挑衅他、逗他、整他都可以,可是不能不在意他!
他可是把祁遥当成了敌人,凭什么祁遥不把他当回事?
他还要报复祁遥!对!他要继续报复祁遥!
祁喻又开始摇凳子了,这次摇得更凶,凳腿还在不停刮着地板。
李健慧从刚才的嫌弃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因为祁天保已经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耳朵聋了?叫你停下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