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长长吐了一口烟圈，后背重重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仰头望着阴沉的苍天。
“我这哪是在招人，分明是在招兵买马！”
“这有什么区别？”冷军没听懂这词里的门道。
胖子干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丝苦涩。以往这只是句形容词，可在眼下，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冷军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给我交个底。”
胖子这才敛了笑意，一脸神秘又凝重。
“有人要称王了。”
冷军瞳孔微缩，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受限于过往的教育，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字的分量。
胖子见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时，和冷军现在一样，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称王？！”
“你是说真的？没开玩笑？”
胖子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沉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开玩笑。旧秩序已经碎成渣了，新秩序必然要诞生，称王，就是这条路。”
冷军沉默下来，仔细琢磨。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政府失踪，权力真空，这就给了野心家机会。那些有势力、有实力、有野心的人，谁不想登高一呼，做那乱世的诸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冷军猛地抬头：“是谁？难道就是你说的这个李氏集团，CZ市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
“不止一个。”胖子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以前的大家族现在全活泛起来了。我打听的消息是，整个CZ市，已经被人默契地瓜分成了五块——新区、钟区、武区、天区、金区。我们现在待的这块，是钟区，归那个‘钟王’管。”
冷军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这只是城里的一点混乱，没想到连地盘都被人分干净了。
“这群人……下手还真快，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止我们李氏集团，其他四个区的老大，也都在干这事。”胖子无奈地摊摊手，“抱团取暖是唯一的活路。咱们这种有异能的算幸运的，至少还能混口饱饭吃。”
他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说万一啊，万一李氏集团真的成了气候，那咱们……不就混个从龙之功吗。”
冷军捏着下巴，目光扫过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
“确实诱人。但这解释不通啊，物资这么匮乏，他们招那么多人，就不怕最后养虎为患，被人反了？”
听到这话，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得像块铁。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胖子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寒意：
“这一点，你不用替老大们担心。他们早就商定好了——以战养战。”
冷军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别打哑谜。”
胖子的眼神愈发落寞，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你是没见过他们有多狠。现在大雪封城，但城里到处都藏着吃的，大仓库，老百姓家里，啥都有。我们现在就像一群趴在巨尸上的食腐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