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怒喝说道:“关月山,别忘了南洲的主将是谁!”
“你是朝廷的将军,不是谁的府兵!”
陶富安站在王府石阶之上,看得通透至极。
一眼就看穿周家父子色厉内荏的模样!
谱摆得再大,嗓门喊得再响,甲胄穿得再厚,骨子全是怯意,压根不敢真动手。
陶富安突然大笑几声,打断了几人针锋相对!
“周将军,陶某再问你们一次!”
“深夜重兵围府,刀枪相向,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真要闯王府、动王妃?”
这句话方一问出口,周临下意识喉咙一紧!
他强装怒目圆睁,扯着嗓子虚张声势,将允宁之事搬了出来!
“先帝在时已有旨意,王爷早已暴毙,就葬在京郊!”
“王妃如今又让全城举丧,这岂不是公然抗旨,将南洲与朝廷割裂吗?”
“我们父子前来,一则是请安,二则是劝王妃为了我南洲军民着想,收回成命!”
陶富安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赤裸裸的威胁道:“收回成命?哦!我明白了,两位是来逼宫的!”
“关将军,把路让开!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敢带兵强进王府!”
“谁敢动王妃一个指头,就算是我陶富安答应,青蒙山,幻海门也不会答应!”
“没了王爷镇着那些江湖人,最近南洲也不安生!”
“你周家所有人,最好天天躲在大营里!”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击溃周临强装的底气。
周临脸色一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嘴巴张了张,就连半句硬话也不好再说出口。
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真要往前一步,青蒙山暗藏的江湖死士只怕不会放过他们!
以幻海门的能力,也极有可能反噬周家根基!
到时候别说掌权了,周家上下老少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陶富安这话不仅是说给周临听的,更是说给周召!
周召面色难看到极点,见儿子被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心中也开始慌了!
连忙抬手按住周临,不让他再乱说话!
生怕这愣头青说错话,彻底把局面逼到没法收场。
强压下心底忌惮,故作沉稳开口,语气刻意放缓!
哪里还有半分带兵问罪的杀气,反倒像上门赔罪的!
“陶侯爷言重了,周某并非带兵寻衅,更不敢惊扰王妃。”
“只是南洲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我身为南洲边军主将,理应前来探视安抚,别无恶意!”
“只想面见王妃,问清缘由,平息风波而已。”
陶富安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仍旧是不依不饶!
冷冷回怼:“探视安抚?带着千军万马前来探视?拿着刀枪利剑安抚?”
“周将军,你这哪是探视,这分明明目张胆逼宫呀!”
“只是,我劝你可要想清楚,动手容易,想要收场可就难了。”
“你敢动王妃一下,不出三四个,周家就会稀里糊涂从南洲彻底除名!”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周召心上。
周召浑身一僵,心底寒意翻涌,下意识的抖动着身!
他隐忍多年,苦心经营周家势力!
一辈子小心翼翼,怎么敢赌上全族性命,去碰柳沐儿这个硬茬?
他敢和关月山硬碰硬,敢拿捏南洲寻常官员,唯独不敢招惹柳沐儿!
父子两人兴师动众而来,不曾想连柳沐儿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这么被堵在门外!
心中越想越是不甘,反观关月山却是戏谑的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闹什么闹?王妃劳累了一天,才刚刚睡下,本就睡的浅!”
“吵醒了王妃,让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天色已晚,周将军就先回去吧!”
“有什么事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