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骁这时才道：“情况如何？”
听云墨骁问起，齐讯就正了神色，“左将军和楚序相处倒是融洽，刘鸿和楚家军却剑拔弩张，只怕到了皇城附近后就得分道扬镳，亦或者”
“争个高下。”
刘鸿和楚家军之间隔了个刘如玥，自然如何也不可能再度联盟。如今还能维持表面功夫都实属难得，遑论齐心协力？
如今还能一道走着，只是因为互相利用。
倒是左将军
“前几日燕扬生辰，楚家军的话事人楚序给他举办生辰宴。”齐讯言简意赅，“宴会上刘鸿和楚序算是彻底撕破脸，同时燕扬对楚妃的心思也被半露不露的扯了出来。”
“事后左将军和楚序单独去了营帐，再出来时两人都笑的开怀。”他的神色略显凝重，“但到底说了什么，尚不可知。”
陆婉芸和云墨骁对视，相顾无言。
这段时日左将军没有任何来信，仿佛蒸发了似的。现下齐讯又带回了这样的消息，难免会让人觉着瞧着。
只是陆婉芸和云墨骁还没说什么，齐漪就道：“难不成左将军真和楚家结盟？可左玉姐姐不是被五皇子折磨至死，尸骨无存？连腹中的孩子都——”
话至此，齐漪薄唇微抿，沉默许久才追问道：“左将军当真不恨？”
没人回答齐漪的话，包括齐讯。
此时被放在话题中心谈论的左将军和楚序却是言笑晏晏，推杯换盏之间更是气氛融洽，让人见了就觉着他们是极好的忘年交。
一侧坐着的燕扬也面带笑意，见时候差不多时便带着酒杯和酒壶走到左将军的案几前。他跪坐下去，背脊挺直，道：“岳父大人，此前因小人从中作梗，坏了你我情谊，让玉儿蒙冤、尸骨受辱。”
“如今你我既然已经将话说开，来日便是要一道为玉儿报仇的。”
“这杯酒，小婿敬您！”
话毕，燕扬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便是脸涨得通红也不曾有半分为难。若不论其他，倒也是显得豪迈十分。
左将军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他并未顺着燕扬的意，而是沉默的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样的目光让燕扬如坐针毡，他想扭头询问楚序，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将左将军触怒。
如此，竟是僵持下来。
楚序在高坐上也没开口的打算，仿佛陡然冷凝下来的氛围并不影响他的欢愉乐趣，更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至于坐在另一侧的刘鸿兄妹则是各自看着这家子的热闹，刘如玥还时不时的低语几句，眼神满是讥讽嘲弄。
刘鸿安静的听着，偶尔点头附和。
因着刘如玥这一次遭受的苦难，刘鸿对她可谓比以往宽容温和许多。
“五皇子何必这般。”左将军垂眸，放下手中酒杯，“玉儿是左某独女，自幼娇宠着长大的，那时左某气上心头，失了理智被人牵着鼻子走，误会五皇子，该左某向你赔罪。”
心情低落的左将军对燕扬拱了拱手，但依旧没有看燕扬一眼。
燕扬却松了口气，左将军的反应，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岳父大人不必自责，是小婿做的不够好，才会让您心生怀疑。”燕扬带着往日那般情深似海的面具，满脸苦笑的摇头，“小婿再自罚三杯，岳父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