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雪的声音和云墨骁的唾骂几乎同时响起,她瑟瑟发抖的站在那处,回神后便顾不得许多伸手遮住陆婉芸的眼睛,“小、小姐别看!”
陆婉芸微怔,方才那逸散出来的血腥味让她错愕中又觉着极为正常。一个已经扭曲的人,能指望他送什么正常的‘礼物’呢?
她安抚馨雪一会儿,见其情绪稍微平稳下来才看向云墨骁。
“是什么?”虽说结合那味道和两人的反应后,她心中笃定那里头定是些恶心或者可怖的物件,但依旧开口询问,“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是残肢?”
听陆婉芸问起,云墨骁也微微点头。
他本没想让陆婉芸知道,但陆婉芸额既然问起,他也不会隐瞒。
“戴着耳坠的左耳。”他缓声说着,将盒子放的远了些,“盒子里头的血还没干涸,当是才割下来不久。”
“耳坠?”陆婉芸福至心灵,“是一个点翠蓝宝石做的耳坠?”
“是。”
得到云墨骁肯定的回答,陆婉芸便知晓这耳坠和耳朵的主人是谁了。
此前在离开舒窈宫殿的时候,她就知晓舒窈落在云胤耀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但没想到云胤耀下手竟然如此之快。
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就已经将舒窈的耳朵割了下来,作为礼物送到七皇子府?且还是自己亲自来送,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有恃无恐,还是存了心的找死!
当然,后一个猜测只是陆婉芸泄火的用词,毕竟云胤耀可不是什么会自个儿找死的人。他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就一定留了后手。
陆婉芸这般想着,忽而看见盒子底端有着一条极细的线条。她眯着眼盯着那线条看了许久,之后才道:“这盒子有没有可能还有一层暗格?”
云墨骁挑眉,再度拿起盒子。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打开,而是在底端敲了敲,最后手指绕着盒身摸索一圈,最后忽的用力,便将着盒子的底端‘咔哒’掉落在地。
随之而下的,是一张被鲜血浸湿了边边角角的信纸。
陆婉芸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将信纸捡起展开,而后才发现这信纸上头的文字所用并非笔墨,而是散发着腥味儿的鲜血!
鲜血合着泛黄的纸张显得有些可怖,上头的字迹也因为血迹晕染而略微模糊。虽不影响辨认,但联想到盒子中的耳朵也不难知晓血迹的主人是谁。
陆婉芸虽不惧怕恐慌,但也不愿触碰,干脆将信纸放在桌案上,用馨雪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表达自己的后悔和对陆婉芸的思念眷顾,以及择日就要带着舒窈启程回到庆国。
这让陆婉芸有些意外,毕竟她本以为云胤耀会想法子将她一道劫持,并且将燕国的水搅浑才肯罢休的。
“真是让人越来越放心不下。”陆婉芸皱眉,面色不大好看。
她没觉着云胤耀信中的话是真的。
云墨骁自然也持怀疑态度,毕竟他和云胤耀是一块儿长大的,这人到底是什么秉性他再清楚不过。
“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小心为上。”
陆婉芸深以为然,点头应下,旋即又叫来燕鹫,道:“去告诉齐漪,这几日让她不必亲自盯着书院建设,若有必要之事,多带些人手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