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阿超!你们这群王八蛋!畜生!!
放了我妈!放了我妈!!我说!我什么都说!!”
靓坤彻底崩溃了,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坚持,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
“只要你们放了我妈!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求你们别动我妈!!”
见靓坤终于“识相”了,远处岩石背后,那令人心颤的惨叫声和求救声,这才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喇叭,戛然而止。
只剩下山风依旧呜咽,仿佛刚才那凄厉的一幕只是幻觉。
山鸡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他走到靓坤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
“说吧。把你怎么害死南哥,怎么弄死B哥一家的,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说得清楚,说得让我满意,伯母就能少受点苦。
要是敢耍花样,或者隐瞒……”
他顿了顿,目光瞟了一眼岩石方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刚才的声音,你听到了。那只是开始。”
靓坤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充满恨意却又无可奈何的字:
“……好!”
随后,在二十多把枪口的监视下,在母亲安危的胁迫下,靓坤开始了他“坦白”。
他一五一十地叙述起当初,是如何与澳岛的丧彪暗中勾结,设下圈套。
利用陈浩南、山鸡等五人前往澳岛办事的机会,精心策划了那场导致他们惨败溃散的伏击。
他描述了如何传递假情报,如何安排丧彪的人手在半路截杀,如何切断他们的后路……
他说的这些细节,与此前傻强在严刑逼供下(或者说是在求生欲驱使下)吐露的内容,并无太大出入,基本吻合。
然而,山鸡、大天二、包皮三人最渴望听到的“后续”。
即靓坤是如何在陈浩南等人被打散后,进一步具体地、亲自地害死陈浩南的细节,却一概没有!
“还有呢?!”
包皮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冲上前,几乎将脸贴到被捆跪在地的靓坤面前。
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瞪着靓坤,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说!我弟弟巢皮被丧彪的人乱刀砍死之后!南哥和我们被打散、走失之后……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冚家铲在后面又安排了枪手,用冲锋枪把南哥给活活打死的?!
是不是?!你他妈倒是说啊!哈?!”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带着失去至亲兄弟的锥心之痛和对真相的疯狂渴求,在山风中回荡。
靓坤被包皮这突如其来、细节明确的逼问弄得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
他皱紧眉头,似乎在快速回忆或判断,然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已也感到费解的疑惑:
“不是我!我承认我勾结丧彪打散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教训,也想让陈浩南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