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么样呢?!
大飞对此看得非常开,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
只要那个“元朗话事人”的名头和位置落在他头上。
只要那份按照洪兴社规矩,属于话事人的丰厚且稳定的月度、年度分红。
能够实实在在地,一分不少地流进他大飞的口袋里,这就足够了!
有了钱,一切都将不同!
有了这份源源不断的,远超现在的巨额收入。
他就能摆脱如今这种捉襟见肘,连手下兄弟饭钱都发不出来的窘迫境地!
他就能堂而皇之,名正言顺地去招募更多真正能打、敢拼、愿意听从他命令,愿意为他效死命的四九仔,充实自已的嫡系力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手底下只有黄毛、四眼、耗子等寥寥几个核心兄弟。
一旦有事需要撑场面。
只能临时花点小钱,召集一群战斗力几乎为零,纯粹凑数的蓝灯笼来虚张声势!
钱是胆,更是拳!
有了钱,他大飞就能迅速壮大自已的实力,逐渐在道上站稳脚跟。
甚至在未来,未必不能培养出真正属于自已的班底,逐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这是一次质的飞跃,是从中层挣扎的大底,向社团上层话事人阶层的关键跨越!
其意义,远非一百万现金所能衡量!
想到这里,大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豪情万丈。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坐在元朗堂口议事厅主位上的威风模样,看到了大把钞票流水般涌入的盛景。
边上,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大飞神情变化的四眼。
看到自家老大这副豪气干云,仿佛已经将百万红包视作无物的兴奋模样,心里却是喜忧参半。
他作为这个小团伙里负责管账和出谋划策的“军师”,对现实的窘迫比谁都清楚。
他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泼冷水,打击大飞的兴头。
但出于职责和对整个团伙负责的“职业”操守。
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必须出声提醒。
四眼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为难。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委婉但清晰的声音说道:
“那个……大飞哥,我知道他很激动!但您先别激动!
这个……喜事当然是天大的喜事,红包该包也肯定得包。
而且要包得漂漂亮亮,不能让佑哥觉得我们小气,这道理我懂。”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脸上愁容浮现:
“可是……可是咱们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把零头都算上,满打满算,好像……也就只剩几万块了。
而且,据我所知,您私人户头里……好像也就那么几万块的积蓄吧?
这还是省吃俭用、东拼西凑才攒下来的老婆本……”
他抬起头,看着大飞,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这一百万……我们上哪儿去凑啊?
就算把咱们这赌档、还有其它那些零散生意全抵押了,恐怕连一半都凑不出来。
而且,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接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