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一点点,是非常大!
大到他自己心里都直打鼓,生怕一开口就把兴叔给吓着,或者直接轰出去。
保镖示意他落座。
大飞在那张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沙发上坐下了,但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前倾,姿态拘谨,像个小学生。
他搓着手指,心里七上八下,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还没等他坐稳,一阵沉稳却不失威严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
大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兴叔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
那双苍老却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进门便直接锁定在大飞身上。
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被打扰睡眠后尚未完全消散的不耐烦。
“兴叔!”
大飞却是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讨好谄媚的笑容。
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声音洪亮而殷勤地喊道。
然而,兴叔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谄媚嘴脸没领教过?
他根本不吃大飞这一套!
他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属于他的主位太师椅上,稳稳坐下。
落座后,他才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瞪了大飞一眼。
那眼神如同长辈训斥不争气的晚辈,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臭小子!少给我来这套!
又是点头哈腰,又是嬉皮笑脸的,我兴叔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什么把戏没见过?”
他接过一旁保镖适时递上来的,已经剪好并点燃的上等古巴雪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浓烈醇厚的烟雾在口腔里打了个转,然后缓缓吐出,。
借着烟雾的缭绕,他声音低沉而不失威严地问道:
“说吧!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居然让你这个臭小子连规矩都不讲了,大半夜的跑来砸我这个老家伙的门,搅我的好梦?!”
大飞被兴叔这一通连消带打毫不留情面的开场白,弄得脸上笑容一僵。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来之前,其实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盘算好了说辞,想着怎么开口既能显得诚恳,又不会太唐突。
可此刻。真正站在这位积威已久的叔父辈面前,迎着那两道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的锐利目光。
他那些预先想好的漂亮话,竟然全都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嗫嚅着,一张黑脸竟然隐隐有些泛红,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然而,这个窘迫的状态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一想到阿东带来的那个消息,一想到那个足以改变他整个人生命运,让他彻底摆脱底层泥潭的“元朗话事人”宝座。
大飞心中一横,把所有的尴尬羞赧和忐忑都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兴叔审视的目光,用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
“兴叔!我……我这次来,是江湖救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