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曹子建刚想问这位‘马老’是谁呢,就有报社的人过来找上黄承乾,希望能对他做一个简单的采访。
黄承乾见状,只得朝曹子建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道:“曹先生,那咱们等会有空再聊。”
“好。”曹子建点点头,目送着黄承乾离开。
九点三十分。
严信办站上了那铺着猩红绒毯的讲台上,朗声道:“诸位同仁,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对于你们能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本场‘展示国货’主题展会。”
“严某代表总商会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感谢!!!”
“国货的发展离不开各界的支持和关注,您的到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
之后就是一些比较官方的说辞了。
等到开场白结束,严信办继续道:“开幕致辞。”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下,一个年近八旬的老者步态蹒跚朝着讲台上缓步走去。
虽步履缓慢,但老者目光矍铄。
“居然是‘复旦之父’。”曹子建望着那老者的容貌,在结合严信办刚刚的介绍,暗道。
马志德,华国近代杰出的爱国教育家和政治活动家。
在光绪二十八年的时候,60岁的他就将名下三千亩良田以及全部家产捐出,创办了近代国内第一所私立大学。
其百岁人生历经晚清至民国动荡。
这位为了唤醒国民,殚精竭虑一生的老人,在临终前,不仅呼吁后代子孙投入抗脚盆国事业中去,还留下‘我是一条狗,叫了一百年,没能把华国叫醒’的感人遗言。
“诸位,今天总商会办这个商品陈列所,不是摆样子给人看的,而是要把咱们华国人的自已的东西,亮出来给全世界看。”
马志德的音量虽然不大,但有股带着穿透全场的魔力。
即便是曹子建,这会也是一脸认真的听着。
“虽然关于此次展会的展品我没有参与挑选,但我知道,天下国货无外乎衣、食、住三项。”
“这三项东西,看是普通,确实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能让咱们的工艺,咱们的国家站起来!!!”
说到这的时候,马志德突然提高了音调。
“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工具不仅是生产的器物,更是时代进步的刻度。”
“你没有耕犁,想耕田,五指磨出血也种不出粮食;没有钉耙,想耙地,就算磨破了脚也耙不平一块田;没有斧子锯子,想刨平一块木板,就算把头顶磨平也没用!”
“然而,当我们还在用着祖辈传下来的”斧头、锄头、纺车时,国外已经能够驾驶着用钢板做底、铅弹都打不穿的飞艇,跨过大西洋邮递信件了。”
“倘若我们还不奋起直追,学习国外先进技术,将来可能面临“飞艇洒毒药,药死一村一城”的战争危机。”
说到这的时候,马志德激动的拍起了讲台,声音高亢道。
“我希望,今儿来展会,不应“走马观花”,而应“注重研究”。”
“这场展会,既是给国人看的激励场,也是向世界宣告华国工业觉醒的宣言书。”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但我还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咱们国人自已造的飞艇,也能飞到大西洋上去,咱们国人自已造的机器,能让田里的粮食堆成山,能让作坊里的产品摆满全世界的货架!”
说到最后,马志德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颤抖,但字字千钧。
“诸位,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看了今天的展览,回去好好干!别让外国人再指着咱们的脊梁骨,说国人只会守旧,只会买洋货!”
一番话,听得台下的国人都是振聋发聩。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马志德朝着台下的来宾微微欠身,而后缓步走下讲台。
“那请诸位依次有序的步入陈列所,将自已的产品展示出来吧。”严信办适时开口道。
“不焕,走。”曹子建招呼了金不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