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又往前一寸,“活腻歪了你,看老子这就送你归西,好让你给你上头的人报个信!”
说完,提剑就要刺,吴府的那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了。
“少堡主,手下留情!”
原之野转头看向他,槲寄尘剑搭在那人肩上,跑不了了他!
“我是吴安,少堡主,杀朝廷命官可是不小的罪,望少堡主三思而后行。吴府那么多条人命可背不起那么大的罪,希望你好好想想。”
“那小野你停手吧,这罪可大了,搞不好吴府的人都会被你连累。”槲寄尘劝说道。
原之野看着他,不明所以。
领头的和吴安双双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个明白人。
槲寄尘又道:“我就不一样了,我家早就被人灭门了,诛九族都没灭那么干净,我不怕,我来杀!”
“我劝你们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
看着剑下的人一脸愤慨难当,槲寄尘幽幽道:“你放心,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样就没人知道这个所谓的什么朝廷命官是谁杀的了。”
吴安警告他道:“你别忘了,程奎已经跑了,他会把消息带到的,到时候无论天涯海角,你们逃不掉的!”
“说!谁派你们来的?!”原之野大声问道。
吴安没直接回答他,只说道:“少堡主,出来那么久,你该回家了,堡主和夫人十分想念你。”
“呵!想我,还派你们来杀我?”原之野一剑把吴安一条胳膊砍了下来,“你放心,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我会回去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吴安捂住冒血的胳膊,痛倒在地,见人又要补剑砍来,急忙大声道:“原之野,你别不识好歹,你难道忘了你身上的毒只有堡主能压制吗?”
原之野语气骤然凶狠,“多谢你提醒,我会回去找他拿解药的!”
说罢,手起刀落,吴安人头落地。
见此,槲寄尘立马调转剑刃,朝向那领头的,“说!你是谁,受何人指示前来追杀我们?胆敢说谎,他就是你的下场!”
那领头的看着掉落在地的人头,胆颤不已,哆哆嗦嗦道:“我,我叫仁登,只是一个小小的总旗,你们抢走了尊者要制作法器的俩个奴隶,所以百户大人派我们来捉拿你们回去,要把你们打入地狱。”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谁告诉他的,你们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说!”槲寄尘一激动,仁登肩膀的衣服已经破了口子。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仁登举起双手,深怕槲寄尘一下没拿住剑把他捅了。
“啊!”仁登惨叫一声,一个断掌掉落在地。
“说实话!少在那儿打马虎眼!”原之野并未把剑收回,反而把仁登的断掌用剑钉在地上。
场面带来的冲击很大,仁登差点昏死过去。疼得倒吸口气,道:“我说的就是实话,求你们放了我吧!”
手起剑落,仁登的一只耳朵掉了下来。
左手右耳,也算是对称了。
槲寄尘漫不经心擦着剑,“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和你浪费口舌,既然不说,那就永远也别说了吧!”
说罢,又举起剑对准他的喉咙,只要稍微手那么一抖,就可轻易划破他的脖子。
仁登见识到二人的狠辣,可他真不知道百户大人是如何得知的啊!
能顺利找到他们,全靠百户大人的一位朋友来送的信,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他把找到的对二人如实相告,二人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手能伸那么长,他们都跑那么远了,还阴魂不散的要害他们。
仁登不是僧人,他只是家里有地,所以才能谋得这份差事。
既如此,那便和那些所谓的尊者有什么区别,也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既然送上门来了,不杀了他留着做甚!
见问不出什么来,原之野就要一剑送人回家,槲寄尘拦住他,“别管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我们赶紧去追大爷他们,我们耽搁那么久,他们不免担心。”
“哼,算你命大!”原之野把剑收回,朝仁登冷哼一声,便翻身上马。
槲寄尘胡乱把剑擦了擦,什么都没说。
二人跑出去好远,原之野才问他道:“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你一剑杀了他倒是便宜他了,”槲寄尘娓娓道来,“他失血过多,纵使能安然无恙地往回走,但这一路上未知的危险那么多,况且我们来时遇到的那些豺狼可不会管他是不是朝廷命官,鹫鸟闻道血腥味也会一路跟着他的,”
最后他总结道:“所以,他最后只会生不如死,死不瞑目。”
快到日落时分了,凉意袭来。
原之野偏头看了他一眼,转回去,又转过来看他。
槲寄尘等待着,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冷血残忍的话。
原之野呼出一口气,把头转了过去,扥紧缰绳,惋惜道:“诶!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槲寄尘等待他的下文。
“亏我还让吴安死得那么痛快,早知道也那么做了。”原之野深感惋惜道。
“对了,吴府怎么突然这么对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不用,此事说来话长,他们对我的态度早有端倪,并非一朝一夕改变的,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忧。”
原之野既那么说,槲寄尘不好再劝,只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有事就说,你不必硬抗。”
原之野沉吟片刻:“嗯,我知道,有些事还没弄清楚,现在下定义太早了,必要时候我自然不会同你客气。”
槲寄尘道:“那就好。”
马蹄声急,马背上的人声音也急。
“驾!”,
“驾!”。
二人一阵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顺着踪迹追上了木随舟他们。
木随舟已经把帐篷支起来了,马匹悠然吃草,原上的火光渺小却耀眼。
“大爷!”槲寄尘隔老远见着人就喊。
原之野走近了人,才喊道:“大爷!”
槲寄尘还没来得及下马,就追问他道:“大爷,阿眠…”
话还没说完,木随舟就冲他摆手,打断道:“你自己去看吧!”
槲寄尘欣喜的情绪顿时一落千丈,脸都垮了个彻底。
只要一想到木清眠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他心脏就抽着疼,他太怕见到那副场面了!
一次是中毒躺在南留寨,一次是神山上被云清衣刺杀,如今这是第三次了,槲寄尘暗自责怪自己太没用,怎么就不能保护好他呢!
槲寄尘背驼了些,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帐篷走去。
在帐篷外,槲寄尘反复深呼吸,试图压下自己的紧张。
缓缓抬手,掀开门帘,一眼望去,只见木清眠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那里。
槲寄尘浑身冰凉,心凉了半截。
帐篷外,是更凉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