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啪”的一声挥动鞭子:“肃静!”
好死不死,那一鞭子竟有一半都抽在陈航身上去了,疼得他嘴角直抽,浑身冒汗。
正欲质问那内侍,不料皇帝此时发话让他们都去勤政殿等着,陈航只好作罢。
夜深了,众多大臣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是连口水都没能喝上,门外皇帝的亲卫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又有来回走动的侍卫,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道一向不理朝政的皇帝,怎么突然转性了,行事手段开始说一不二了。
如今困在此地,消息既递不出去,也收不到,活像是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
晨钟响起。
不待群臣思绪清醒,内侍来传话了。
“李尚书,偏殿有请。”
李尚书一脸淡定,颔首回应。
期间也有其他人陆续离场哪个,陈航有些惴惴不安,一夜未归,期望陈新稳得住气,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陈提督,走吧。”
再次看到那个抽自己鞭子的内侍,陈航有些愤愤不平,恨不能现在就那一鞭子抽回来。
或是察觉到异样,内侍眼神顿时阴狠下来,嘲弄他:“陈提督那双眼睛还是仔细脚下的路吧,免得崴了脚,小人还得喊顶轿子送你回去。”
昨夜陈航梦见了许多往事,加上有些旧疾复发的征兆,正头昏脑胀得紧,不欲与他争辩,只低头看路。
内侍迫不及待:“陈提督,慢走不送。”
自宫城回来后,陈航便一病不起,诸多事宜都交予陈新去办了,颇有放权退任之意,加上陆续有官员病倒,一时朝堂议论纷纷。
皇帝好像确实病得不轻,连还在禁足的任康都放出来了,任康却以养伤为借口,多日不上朝,竟被皇帝一怒之下流放了。
继陈航,任康二人接连失权,权力更迭得迅猛又不可思议。
刚升迁,立马被贬,小官突然身兼数职,大臣职权分离,连带着后宫都不安生,说是乱成一锅粥也不为过。
京城乱了。
一夜之间,竟有八名大官员被抄家,流放的队伍如长龙不见首尾,百姓人心惶惶。
一少年挤在人群中,小声朝人问道:“听说皇帝病了,那些藩王是不是就要打进来了?”
“真的假的?这事儿你咋知道的?”妇人问他。
少年挠挠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切!”一男子不屑,指着少年朝旁人递眼色:“小小年纪就别说大话,你这消息可靠吗?”
“我。。。”少年支支吾吾,嘴里吐不出来一句话来反驳,脸红着落荒而逃,引得众人嗤笑。
半月后,边境异动,草原边城骚乱不止。
驻边守备军虽很快镇压,却未能斩草除根。加上迟迟等不到皇帝下令,只能严防死守,却不能主动进攻。
后宫郑贵妃宫里,皇帝把玩着手中明珠,听见来报,深觉机会来了。
翌日,难得的准时出现在早朝上。
皇帝难得开口,“边境来犯,众爱卿有何看法?”
群臣口中不停,奏折只顾一个接一个递上。
不一会儿,他瞧见奏折堆成一座小山,面色不虞。
隔了好一会儿,待群臣彻底安静下来,才道:“近日,朕收到密信,沿海倭寇全然不顾海禁,走私冲突屡教不改,众爱卿觉得派谁去合适啊?”
朝臣惊疑不定,沿海明令禁止不得通商,却断了好多氏族财路,无论是谁去镇压,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皇帝看着底下一众大臣,视线来回扫视,将各位的神色尽收眼底,
等了半天,却个个都不吭声,哼!都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
随即不由分说,指派了兵部侍郎曾河,工部郎中刘华,三日后出发扬州,镇压海寇,稳固海防,限期三月。
同时,下令快马加鞭传信扬州,各州府衙门从旁协助,另着巡按御史监察沿海。
七日后,皇帝又以身体不适为由,下令日后朝中大小事务交由内阁挑选处理,避见朝臣,般至西林苑养病,鲜少过问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