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林苑的少年倒头就睡,宿尘站在房门口,欲言又止。
他想问他问题来着,问他怎么那么像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可是看着他一脸疲惫的回来,宿尘又把话憋了回去。
欸!还是洗洗睡吧!
宿尘想,正要关门出去,少年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
“别站在门口挡风,没事的话快回去睡吧。”
“哦。”
夜晚,因白天担忧少年,宿尘干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现在人回来了,却一肚子问题问不出,想想真憋屈!
半夜里,少年披星戴月的,踏着夜色而归,一进门正撞见半夜口渴起来喝水的宿尘。
月光从窗台倾洒进来,照在地砖上,显得冰凉。
二人在黑衣里对视,少年心跳漏了一拍,宿尘要是大叫出声那就完了!
不等少年过去捂他嘴,他反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少年点头,缓步挪向床榻。
坐下。
宿尘愣了一会儿,跟着挪过来,坐下。
少年右手用力,比作手刀,只要宿尘开口,便立马将他劈晕。
但宿尘却举着一块饼,凑到他眼前。
少年轻声问他:“干嘛?”
“给你吃啊?还能干嘛。”
或许是怕他嫌弃,宿尘又将饼往前递了递,同样低声道:“这是干净的,我手没碰过,一直拿绢布包着呢,不脏,还是温的,你摸摸。”
都落到这副天地了,还有人能这般对待自己,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于是,少年没再推辞,开口道过谢后,拿起饼,小口吞咽起来。
心里暗叹,“说起来,鹤岁楼里同木甲那番交涉,太费脑力,肚子正饿呢,这块饼,算是雪中送炭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宿尘低声告诉他的猜测,“白天你不在,我看到门口路过了好多人,虽然那些侍卫没把他们捆着,但我发现那些人个个都神色紧张,接下来应该会有大事发生。”
宿尘咽了咽口水,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我听到宫女说,东厂的厂公在家中犯了疯病,半夜摔进水池淹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少年默默啃着饼,有些警惕,他不知道那些暗卫还会不会来,又有些担忧。
这些消息在他在木甲那里只得到半句话,原来竟这么轻易死了吗?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不过,一个小宫女的话可信吗?
随即问他:“哪里的宫女啊?她主动同你讲的?”
宿尘点头:“对啊!”
“你忘了,我看书练功要是厌烦了,就会逮着院子门口的人聊天,那个宫女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附近几个院子里,是负责给我们送饭的,你还见过呢!”
一块饼,少年终于啃完,仔细回想那个宫女,擦干嘴后,问道:“那个圆脸的?”
宿尘点头。
考虑到宿尘是个闲不住的主,自己又始终避开他,怪不得他经常找人打发时间,少年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疑有他。
随着宿尘越坐越近,少年往旁边挪了下身子,语气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