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几个洒水小厮,都在各忙各的。
阿星将宗门令牌按在账本上,“请问你们邵掌柜在哪儿?我要见他。”
账房先生闻言,并未前去通报,将阿星按住的账本抽出来,这才抬头看他,“哎哟,这可真不巧咯,我们掌柜的回乡祭祖探亲去了,不知客官找他所为何事啊?”
“他不在?”阿星声音拔高了几分,眉头紧锁,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欸,这我就不知道了,掌柜的事,我们这些下人怎么知道。”
“那他老家在哪儿?”阿星不死心的问。
“哦,听说在什么淮阳城。”
“淮阳城?”阿星对这地方并不熟悉,将令牌拿回来,又问:“那离这里远吗?”
账房先生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掌柜的每次都要花费上大半个月,甚至月余才回来,想来应该还挺远的。”
阿星面色难看极了,一个月!
等他找到人那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找到人,真是不走运!
本身就饿着肚子,加上着急,阿星沉不住气的想把刀架在人脖子上逼问他,怎么就那么巧,他一来找人就回乡了。
无奈,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朝小二喊道:“给我来碗面吧!”
“欸,好嘞!客官稍等,面马上就来。”小二很快回话,停下动作朝后方厨房走去。
另一名小二很快端上一壶茶,还细致地将茶倒好,“这是最近才到的新茶,口感清爽回甘,又有解暑降火的功效,客官可先品尝看看,觉得合适可以买几包回去送人。”
哇塞,如今店小二要求都那么高了,还搞推销这套!
生活咋这么艰难呢,他忍不住想。
阿星仔细端详杯中茶汤,凑近鼻子闻了闻,的确让人神清气爽,加上小儿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疑有他,浅抿了一口。
“嗯,不错。”他表面赞同道。
实则眼神若有若无已将灶房门帘扫了好几回,他不想喝什么劳什子茶,一心期盼着热腾腾的面。
对了,如果手头宽裕的话,他还想加个蛋。
但他不敢贸然开口,毕竟就今时不同往日嘛,白云宗大不如前,一切花销都得节省,若说以前过的多潇洒,那么今时就有多落魄。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将自尊看得比天高的年纪。
想着万一还得赊账,他面子上挂不住,丢不起那个脸。
一碗面风卷残云地下肚,虽只有七分饱,但阿星已经很满足了,此前阴郁一扫而空。
胡乱抹了嘴,起身结账。
在得知账房给他打折时,阿星眼里的账房先生瞬间从一个老者,变成了亲切的老伯。
等他出门时,店小二在身后喊他,追出来塞给他一包东西。
“先生吩咐的,说送你了。”
阿星看着怀里的东西顿时哑口无言,茶香沁人心脾,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小声道谢。
转身走进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