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热还未散去
缩在被窝里的木清眠,没来由的感到身后一阵冰凉,总觉得阴风阵阵,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屋顶上,暗卫足见一点,身子一掠很快隐入园林一角。
在一身明黄色的人影前蹲着,细细说着什么。
“嗯,继续盯着,不要惊动他。”
暗卫离开后,一人才从花园假山后出来,一把扇子打开,半遮住面,语气淡然,谈不上恭敬。
“皇上把线拉得那么长,就不怕风筝飞走了吗?”
皇帝胸有成竹,语气笃定,“只要绑的够牢,绳子够结实,那就跑不了。”
看到来人一袭白衣,活像个深宫飘荡的鬼,皇帝脸色不虞,开口问道:“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着落?”
“一切尽在掌握,只欠东风。”白衣男子轻摇纸扇,淡然道。
皇帝指着白衣男子鼻子,眼神狠厉:“哼!最好这次是真的,不然,朕就送你去地下陪你那短命的娘!”
提及娘亲,白衣少年脸色僵住,猛地变了一瞬,眼神微眯,似乎怒火就要喷射出来。握住扇子的手,青筋暴起,左手指节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要忍不住砸在眼前人脸上。
皇帝负手而立,头颅昂得高高的,眼里同样没有半分仁慈,威胁意味明显。
最终,白衣少年败下阵来,合上扇子,低声道:”是,草民谨记,定然不负圣恩,为君分忧。”
皇帝冷哼一声,“云清衣,朕不否认你很聪明,但耍心眼耍到我面前,那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草民不敢。”云清衣咬牙道。
“好了,”皇帝朝后招手,一小内侍快速走上前来,“你拿着令牌带着他连夜出宫去,跟着他一起,以后有什么情况进宫来汇报就行。”
“是,小的遵命。”小内侍躬身答应,又朝云清衣道:“云公子,请随小人到这边来。”
云清衣,小内侍二人很快出宫,不过并未在京中停留,一路出城来到城外,前东厂厂卫、提督陈康私宅处,
陈康已死,太监无子,家产充公。这些,云清衣大都知道一点,但现在明目张胆的让他住一个死去太监的院子,他心里着实膈应得慌。
云清衣立在门前目光快速略过,院子虽小,陈设干净,看出来已经打扫过了。
“云公子,卧房已经收拾好了,你先将就一晚,明天丫鬟小厮就来了。”内侍站在廊下,朝他说道。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机,保不准这奴才要给皇帝老儿告状,云清衣脸上愁云满布,只冷漠点头,道:“嗯。知道了,有劳了。”
“云公子客气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要事。”
“对了,你叫什么?”
“冯墨”内侍道,“墨水的墨。”
云清衣点头,朝房间走去,“冯墨,名字不错,可惜是个太监。”
京郊胜在清净,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但逢月色多寂寥。
失眠的人总喜欢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贪心得渴望月光能偏心一点,照进自己得梦中,照进思念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