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实话实说:“很难,只有少数官吏还有机会分到院子。”
秦氏心里失望,又追问:“少数的院子大概多大?”
巧宝说:“跟我妞妞表姐以前租的那个小院子差不多。”
秦氏连忙堆起满脸笑容,跟巧宝套近乎,说:“别人是别人,咱们是咱们,凡事都有个亲疏远近,对不对?”
“给我家分的宅院能不能更大些?至少是你刚才说的三倍大才勉强合适。”
巧宝果断摇头,明确拒绝:“皇上吩咐了,分御赐宅院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徇私,徇私会被御史弹劾的。”
秦氏偏偏不信这个邪,眼神变得硬气,固执地说:“我家老爷恰好就是御史,只要咱们做事小心些,肯定不会遭别的御史弹劾。”
“放心,我给你打包票。”
巧宝不信她的鬼话,说:“如果你们想住更大的宅院,可以自己去租,或者买。”
秦氏在心里冷哼,暗忖: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我银子多得花不完,想租就租,想买就买,还用得着来求你吗?
石夫人和晨晨坐在一旁,越来越尴尬。
晨晨嗑瓜子,暗忖:论亲疏远近,就算要分大宅子,也轮不到你啊。大嫂真是缺少自知之明。
王玉娥也听得心里不高兴,但偏偏不能赶客,反而还做出热情的样子,留石子正和秦氏在这里吃午饭。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就是看在石师爷、石夫人、晨晨、曦姐儿的面子上,才假装热情。
吃午饭时,赵东阳故意说:“要想住大宅子,最好是外放。”
“做地方官,那些地方不像京城这样寸土寸金。”
石子正刚想回答,但秦氏嘴更快,不悦地说:“赵老爷,您可别害我们。”
“人人都知道,做京官更好,那些地方官千方百计走后门、托关系,哭着求着想进京来呢。”
赵东阳脸皮厚,丝毫没生气,反而微笑道:“哎呀,这就像挑肥拣瘦,有的人爱吃肥的,有的人爱吃瘦的。”
石子正听得脸红,而且筷子恰好伸向比较肥的红烧肉,暗忖:挑肥拣瘦……这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哎,今天我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求人办事不成功,反而还遭奚落。
饭后,他和秦氏闷闷不乐地离开唐府。
秦氏心有不甘,坐上马车之后,通过马车窗户,伸手指一指唐府的牌匾,说:“凭什么他们能住大宅院,我们却不行?”
石子正不接这话茬,吩咐车夫赶紧赶车走,暗忖:这还用问吗?无非就是因为我的官职比较小,比不上风年那二品大员的威风。
秦氏根本不需要别人搭话,她一个人就能唱一台大戏。
她用鼻孔哼一声,接着说:“不怕官儿小,就怕面子太小。”
“咱们要想在京城住上体面的大宅院,靠你没用,只能靠咱们家曦姐儿了。”
“只要她有几分留住皇上的本事,在宫里得宠,咱们作为她的娘家人,迟早飞黄腾达。”
石子正越听越觉得难堪,脸上无光,而且忍无可忍,小声劝道:“你这样胡说八道,恐怕连累曦姐儿。”
秦氏抬起下巴,不屑地睨石子正一眼,说:“进宫的好闺女是我亲生的,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石子正干脆闭目养神,暗忖:别人家里有旺夫的娇妻,我偏偏娶了个只长脸皮、不长心智的母大虫。
与此同时,秦氏也在心里埋怨石子正,暗忖:别人妻凭夫贵,我偏偏嫁了个窝囊废。与其靠丈夫,还不如靠闺女享福。曦姐儿是个聪明人,肯定能在后宫得宠。只要她得宠,我就能跟着沾光。
秦氏瞪石子正,石子正双眼紧闭。
马车有点颠簸,车内毫无“百年修得同船渡”的恩爱气氛。
——
“啦啦啦,啦啦啦……”
午睡醒来后,巧宝和付平安抱卫姐儿去街上玩。
卫姐儿一高兴,嘴巴就喜欢唱小曲儿,被太姥爷给传染的。
巧宝跟她大脸贴小脸,说:“等会儿想买什么东西,都只能用你钱袋里的钱钱买,记住没?”
卫姐儿点头,东张西望,脖子扭来扭去,看啥都眼馋。
巧宝偷笑,暗忖:我只在你的钱袋里装了十个铜板,等会儿看你能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