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婆婆,我怕你晕船。坐船之前,你要乖乖吃药。”
她经常把唐母当成小孩儿,凡事都哄着来。
唐母笑眯眯地点头答应,心满意足。
唐风年微笑道:“你们收拾衣物,我去与幕僚商量事情,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完,他脚下生风,快步去衙门安排公事。
赵宣宣牵着唐母,慢慢走去卧房,挑选一些适合去京城穿的体面衣衫,突然又想起更重要的事,连忙喊女帮工过来,吩咐她们准备一些适合长时间存储的吃食,到时候带上船。
她越想越兴奋,打算给巧宝一个大大的惊喜。
唐母虽然手脚发颤,但她依然喜欢干活,默默地把赵宣宣和唐风年的衣衫折叠整齐,放进箱笼里,动作慢慢的。
——
巧宝请花大吉来给王玉娥诊治那颗松动的牙。
花大吉用见怪不怪的语气说:“不用担心,牙松了,但不一定掉牙。”
“我见过那种牙松动两年,仍然不掉的情况。”
“只要不痛、不肿,就放宽心,别吃硬东西和塞牙的东西。”
王玉娥依然愁眉不展,问:“花太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花大吉把右腿翘到左腿上,伸手从果盘里拿果子,不拘小节地剥皮、品尝,笑道:“实不相瞒,办法是有很多,但那些办法挺受罪。”
王玉娥好奇地问:“有哪些法子?”
花大吉嘴巴大,吃东西吃得腮帮子鼓起来,侃侃而谈:“比如,有些人受不了嘴里某颗牙老是摇晃,于是要求大夫帮他把那牙拔掉。”
“用钳子拔,痛得要死。”
赵东阳连忙插话:“我在街上看见别人拔牙,咳嗽一下,坏牙就蹦出来了,可神了!”
花大吉摆摆手,说:“那不是神,而是给牙用了毒药,那药里放了一点砒霜。”
王玉娥一听这话,吓得心里毛毛的,问:“那岂不是要毒死人啊?”
花大吉又摆手,笑道:“砒霜是毒,同时也是一种药。”
“如果用法得当,就毒不死人。不过,这种拔牙的办法确实挺危险。”
王玉娥连忙强调:“花太医,我不是要拔牙,我是想把牙都保住。松动的那颗牙能不能重新长稳?”
花大吉露出为难的神色,说:“也有办法,比如用纯金子做个牙箍,把松动的牙和旁边没松的牙箍到一起。”
“不过,这样做会不太舒服,而且久而久之,会连累旁边的好牙。”
赵东阳拍拍大腿,开玩笑:“用纯金做牙箍,这牙可就值钱了。”
“如果出门买东西时,发现忘了带钱袋,顺手取下牙箍,就能付账!”
王玉娥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两下,气得牙痒痒,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大吉一边吃,一边被赵东阳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