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小柔前两个月体检还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肿瘤就开始扩散了?
晨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小柔苍白的脸上,也落在阿金攥得发白的手背上,那一点点暖意,却驱散不了他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慌,小柔还在等着他,无论如何,他都要陪着她撑下去。
阿金把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舒柔父母,还有自己爸妈。
她们都赶了过来惠州市人民医院。
病房外的走廊里,空气沉闷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双方父母赶到时,阿金正靠着墙壁,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
这是阿金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抽烟,他心里异常苦闷。
小柔妈妈一见到他,脚步踉跄着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阿金,小柔到底怎么样了?你跟阿姨说实话!”
阿金掐灭烟,喉结滚了半天,才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话音落时,小柔妈妈身子一软,险些栽倒,被小柔爸爸稳稳扶住。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透,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昨天跟她视频还好好的,说想吃我做的腊肉……”
阿金的爸妈也红了眼眶,他妈抹着泪,拉过阿金的手,拍着他的手背叹气:“孩子,别慌,天塌下来有我们撑着,小柔吉人自有天相。”
阿金的爸爸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却悄悄抬手抹了把眼角。
几个人在走廊里沉默着,谁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病房里还在昏睡的小柔。
不知过了多久,小柔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递给他们一份更详细的检查方案,说后续要先做穿刺活检,确定肿瘤的扩散速度,再制定放化疗或者手术的方案。
“手术风险不小,肿瘤位置靠近神经中枢,扩散的范围也比预想的要广。”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阿金捏紧了那份方案,指尖泛白,抬眼看向医生,声音沙哑却坚定:“医生,不管风险多大,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治。钱不是问题。”
小柔爸妈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阿金妈妈连忙上前安慰,拍着亲家母的背:“别哭了,小柔还等着我们呢,现在得打起精神来。”
正说着,病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阿金心里一紧,率先冲了过去,趴在门上往里看。只见小柔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皮也颤了颤,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走廊里的沉闷瞬间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刺破。
阿金推开门,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俯身握住小柔微凉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小柔,我在呢,爸妈也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晨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小柔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格格寄养在邻居家的呜咽声,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隐隐约约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