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妾身更是为难。”宋昭愿秀眉紧蹙,“既想满足母亲的心愿,又不想因此失去了母亲。”
楚玄迟提醒,“可昭昭要明白,这是岳母与岳父的私事,岳母过问你,却并非要你应允才能去做。”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只要岳母铁了心,昭昭岂能阻止?如此倒不如成全了她,至少她心中好受些。”
宋昭愿也觉得有道理,无需为难,当即做出决定,“好,等下次回娘家,妾身便与母亲说此事。”
***
东宫,监牢。
王聘又在趁夜审讯冷锋。
冷锋不仅嘴硬,骨头也硬的让他无力招架。
他连审了十来个夜晚,至今却连一丝一毫的进展都没有。
冷锋白天受刑,晚上被审,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好肉,可死死咬住了牙关。
他唯一能休息的时间,便是熬不住彻底晕死过去后,连泼水都无法将他唤醒。
后来为了弄醒他,好继续审问,狱卒还请了御医来帮忙,为他扎针后才醒。
不过醒来也无用,他宁死都不会出卖楚玄寒,这也是他能为其做的最后一件事。
王聘起初还想着能像对宋长威那般,以家人威胁,甚至为没能抓到他的家人而遗憾。
但从后面的审问来看,他觉得便是抓来了也没用,冷锋是条忠犬,不会为家人出卖主子。
他又审了一夜,还是未能如愿,天亮后便直接去昭阳殿拜见楚玄辰,将目前所有的供词呈上。
“殿下,微臣无能。”王聘先跪下告罪,“至今也撬不开冷锋的嘴,无法查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起来吧。”楚玄辰并未怪罪他,“预料之中的事罢了,你且下午去歇息吧,剩下的交给孤。”
“多谢殿下的体谅,微臣先行告退。”王聘审了一夜早已累了,睡会儿还得起来继续办差。
楚玄辰拿过供词仔细的阅览,看完后并没立刻去勤政殿见文宗帝,而是先先去了监牢。
冷锋依旧绑在刑架之上,但早已昏死过去,被御医以针灸术强行弄醒后,也是奄奄一息。
他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不过从狱卒的行礼声中已知晓来人的身份。
“是我……”他都无需楚玄辰开口审,便主动认罪,“一切……都是我……”
“孤知道,孤也没打算审你。”楚玄辰看着他,“孤此来只是与你说几句话罢了。”
以王聘的审讯手段与能力,十来天还撬不开的嘴,那便无需再多做什么,只要结案即可。
“什么……”冷锋闻声反而更加防备,以免他趁虚而入,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话来。
楚玄辰低声道:“你只有一条命,只能为他替罪一次,但他却不可能只会出手这一回。”
“他”是谁,楚玄辰并没直言,但冷锋心知肚明,赶忙否认,“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