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迎着他那目光,语气很平:“我不要你们的土地,我只是路过。”
穆萨愣了一下。
“但路过的时候,我看见你们缺水。”刘恒指向村子旁边的一片空地,“这儿能打井,三个月,准出水。”
穆萨死死盯着他:“你为啥要帮我们?”
刘恒沉默了一会儿,想起王宇那句心甘情愿的话。
“没为啥。”他平静地说,“你们需要水,我正好有打井的人,就这么点事。”
穆萨沉默了很长时间,慢慢站起来,说:“你走吧。”
刘恒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必合的人也来过,说要帮我们打井。”穆萨声音很低,“打了三个月,一滴水都没出来。他们说,这儿根本没水。”
他转过身,冷冷地说:“你们,也一样。”
……
刘恒没走。
他仍旧坐在树下,看着穆萨的身影消失在土坯房的拐角。
高博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刘哥……”
刘恒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朝村口走去。
那几个拿长矛的村民还守在原地,看他的眼神里,有戒备,也有好奇。
刘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最前面那男人愣在那儿,但没动。
……
晚上,刘恒没回旅馆。
他把车停在村外的山坡上,坐在引擎盖上,望着远处的村子。
月光底下,几十间土坯房像一堆沉默的黑石头,几堆篝火陆续亮起来,隐约能听见模糊的歌声。
高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刘哥,这个穆萨……”
“他没错。”刘恒打断他,“必合骗过他们,人家凭什么信咱们?”
高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