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伯慢走。”
车子缓缓驶出大门。后视镜里,那座如同墨玉圆璧的建筑越来越小,深灰色的幕墙在阳光下缩成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京城的车流和楼群之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主任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忽然开口:“领导,这个王宇,跟我们以前打交道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周总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怎么不一样?”开车的司机随口问了一句。
赵主任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些人跟咱们谈合作,谈的是钱、是政策、是市场、是分成比例。恨不得把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掰开了揉碎了跟你算。可他不是。”赵主任顿了顿,“他谈的是——先够用就好。先有,再慢慢好。先占市场,再慢慢迭代。”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
“这话听着简单,但你细想——没几个人能说出来。搞技术的人总想把东西做到极致,搞市场的人总想把利益算到极致。他倒好,两头都不占,两头都占了。”
周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越来越密,车流在暮色中缓缓流动。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那个年轻人站在环形建筑下说“只有民族的,才有世界的”时的样子,大概会记住很久。